“用你不代表信你。”傅承钰抬眼看他,“我困了,把你的房间让出来。”
“那臣向殿下讨个赏。”沈长渊不放人走,“由臣来侍奉殿下安睡。”
傅承钰笑了:“想同床共枕啊?”
“是同舟共济。”
“那带路吧。”
……
傅承钰睡在床上。
沈长渊卧在床下。
侍奉就是这么个侍奉法。
已是月光被浓云遮尽的后半夜,沈长渊突然醒了。
傅承钰浑身颤抖,额头沁出冷汗,唇齿间正冒出那些不属于宗室口音的话。
傅承钰想醒来却醒不来。
他快要死了。
傅承钰亲眼看见,夏久雨被活生生地从原本属于他的杭州生活拽出,扔进这所谓的现代新中州里,去变成人人口中的“三皇子殿下”。
那些赤裸贪婪又不怀好意的目光正如凌迟的刀片,不断地从他身上片下血肉。傅承钰很想痛快地一了百了,可是中州偏不让,最后只能烂成一团腥臭的肉,连野狗都不屑一顾。
背负长辈血债是假的,是借口,利用、榨取和发|泄才是真实。
傅承钰恨死自己了。
沈长渊坐起身,仔细去听。
那些字词都搅在一块,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那口音腔调骗不了人。
沈长渊坐在傅承钰身边,摸向他的背部,满手的水,再看,又变成了血。
沈长渊低身凑近,看着傅承钰。
其实将人带回自己的官邸,对沈都护使的收益将不可估量。
只要来几个刺客,那就不只是袭击宗室那么简单了。北秦大兴将能名正言顺地入局西域。
沈长渊摸向傅承钰的脖子,只要用点力,就还有补救的机会。
但他放手了。
沈长渊亲手扼杀掉这个千古难得的机会,反而顺从自己的欲|望,选了刺激和征服,更是漫长的追逐。
沈长渊俯下身,拉过傅承钰的右手放在自己胸口上,让他感受着有力的心跳。
“殿下,天亮了。”沈长渊在他耳边轻声说鬼话。
没反应。
“钰儿。”沈长渊换了个混账喊法,“你的渊哥来了。”
傅承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沈长渊将人抱进怀里,耐着性子轻轻晃着。
“钰儿要和好哥哥玩吗?”
“殿下是不是想家了,那臣以后带你去大兴滑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