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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 SERVE（第1页）

中书省新闻发布会结束后，残骸早已凉透，围在官邸外边的人，热情丝毫不减。此刻正是中外各大媒体争夺眼球的美妙时刻。

中州宗室就是这个世界最大的焦点，更何况还是那位三殿下。

《时事观察》节目远程连线了一位站在现场外的资深时政观察人士。

“好的主持人。”他一本正经地点头，说，“借此机会，我们把话说清楚。针对我政府官员的暴力袭击，这是对现代新中州治理体系和社会底线的公然挑衅。世界各国政|府均在第一时间予以了强烈谴责。更何况还是我们宗室三皇子殿下的宅邸，性质极其恶劣！我们在此呼吁朝堂和宗人府必须从重处置，给我们的殿下一个满意的交代！”

“然而接下来的问题，才是我们需要着重关注的。”他侧过身指着废墟，指桑骂槐地说，“西州毕竟作为上京唯一允许实行自治的州府，其历史与现实都有着难以一言蔽之的独特性。有观察人士特别指出，傅参知即将推出力度空前重磅的改革措施，初心虽好，但改革本身历来就是局势的引爆点。袭击本身毫无正当性，而是在于政策推行的节奏与方式，而这就正好引出一个关键悖论——如果改革本身没有问题，那为什么州府的根基却如此晃动？”

“上京此番表态固然值得肯定，但调查本身不因仅局限于问题调查，更应追查一句，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袭击！……”

“……Allthisdoesiskeepthehurtgoing。Youtsavearelationshipbydestroyingit。FishaWatch，withLuo。（以伤害维系关系终将被伤害反噬。费沙观察，洛川报道。）”

西州那惊天一响，所有的舆论声音反而冲向了傅参知仍在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新政。

傅承钰懒得再看，关掉直播，右臂搭在矮桌上，对沈长渊说：“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傅老三要搞事情了。我如果真受了一点伤，州府集体全部完蛋，光重新组建新州府就能消耗掉我不少时间。一年以后张州牧重新掌权，又是一个轮回。”

“二公子真是尽责啊，这次替州府化险为夷，吾要怎么赏你呢？”傅承钰扬起头，露出颈间漂亮的曲线，“看来世家连我每天的穿着都无比关心。”

沈长渊捡起殿下垂在膝前的一缕卷发：“殿下难道不知道衣裳政治学吗？殿下现在是州府长官，一言一行都是目光焦点。”

傅承钰抽走他手里的头发，说：“吾不过是看衣裳好看、袍服刻板而已。难不成我臭美几下也成了罪过。”

沈长渊低头就瞧见殿下略微上翘的眼尾，目光就如阳光穿过薄雾，朦胧不可及，总是在不自觉地散播出几分属于君上主动引人近前侍奉的味道。

沈长渊想说“怀璧其罪”，但说出口却是“殿下金玉之躯，当臣子的岂敢妄议着装。”

傅承钰听出了他的口是心非，试着逗弄这只小虎狼：“觉得好看就直说，直勾勾看着我又拐弯抹角的，真是没意思。吾恕你无罪，让你看个够。”

傅承钰开始坦率了。

无论是老虎还是头狼，都是极聪明的动物。沈长渊这时候耐性十足，面不改色地替殿下拢好松垮的交领。

体面是他们的伪装。

沈长渊起身走出房间，再回来时手里捧着一条湿毛巾，当着傅承钰面撩袍跪坐，托起殿下的脚踝，褪去云履，用温热毛巾裹住足尖，隔着织物缓缓揉搓。

一个臣子本分做成这样，就成了奸臣。

傅承钰轻咬自己的指背，就这么由他弄着。宗室之身，真是个好用的权力春药，竟引得无数英雄尽折腰。

傅承钰看着沈长渊不禁想到那个上京。夏久雨长着与傅承钰一样的脸，穿着同样的衣裳，那他就会被吃干抹净，尸骨无存。

“你还挺细致。”傅承钰止住了真情流露，冷淡道，“说吧，想要什么奖赏？”

沈长渊听出前半句带上了柔软的口音，抬眸说：“殿下有些紧张。”

“被谁这么捂着脚，都要吓个半死。”傅承钰抬起一脚，往沈长渊胸口一推，那人就顺势倒在地上，好让殿下居高临下看着他。

傅承钰站起身偏不踩他，侧身睨着沈长渊，说：“都到了这地步，傅参知的新政再遮遮掩掩就不合适了。至于到底好不好，他当然紧张。”

沈长渊问：“那臣能否做第一个得知的人？”

傅承钰抬眼环视周遭，见武器架上架着一张六钧弓，便跨过沈长渊，只拿得起却拉不开，遂眼神示意他。

沈长渊打挺起身，接过殿下赐弓。傅承钰问：“同时射出三箭并且全中，大帅不会做不到吧？”

“殿下啊，臣没那么废物。”沈长渊取过三支箭，走到屋外插好箭靶，走回来距离是五十米。

傅承钰靠着门框，见沈长渊回头，便摆手示意你发挥。

沈长渊右手扣住三支箭，就着夜色轻松挽弓瞄准靶心，六钧力贯一线。弦动箭出，傅承钰眨眼后，三箭皆中，箭尾羽正互相挨着。

傅承钰缓缓拍手，说：“好事成双，就是西州‘三支箭政策’——整顿州府、发展经济、改善对外关系。明牌打，才好玩。”

“殿下妙也。”沈长渊将弓箭放回去，走到傅承钰面前，单手抵住门框，“终于肯启用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