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渊变着称呼连着唤了好几句,傅承钰依旧油盐不进,颤抖不醒。
他思索了一番,最后红着耳廓,换了个叫法:
“小钰。”
这一声,傅承钰就停住了对自己的杀戮,嘴唇微动,抓在沈长渊胸口的掌心悄悄地抓挠一下,直接钩住胸口衣领不放。
沈长渊感受到了依赖,便不断换着调子喊着小钰,顺带在怀里晃着,跟抱小孩似的。
傅承钰发出一声闷哼。他悄然转身,循着好闻的热源靠近,轻轻地蹭着,抓衣领的手也松开了,只是虚虚地勾在沈长渊的领口,衣带渐宽,拉出一片沟壑般的肌|肉。
沈长渊任由殿下在他身上上下其手。
他低头在傅承钰耳边轻轻吹了气:“小钰晃晃,烦忧散散。”
傅承钰醒了。
傅承钰眼眸半敛,潮湿地看着他。
鼻尖对着鼻尖,呼出的气黏在他们之间,化作淋湿身躯的潮雨。被这么扑面,无疑谁都在赤|裸着。
沈长渊生出了不该有的僭越念头。他只要再稍稍往下一点,就能僭越掉礼法制度,碰到那柔软的唇。
傅承钰太难受了,太不堪了,很想放纵又放弃地玩一把。在欲|望面前,他在不断说服自己是傅承钰而不是夏久雨。
谁都可以得到殿下,唯独久雨如流过指间的水,过了就是没了,没了就只剩下无情。
他冷漠地拽住沈长渊垂下的一把发丝,说:“怎么不继续了。”
沈长渊凑得更近,几乎是碰到了他的唇,说:“我好像听见你在骂我。”
傅承钰松手后抚上沈长渊的右脸,玩味地拍着,说:“吾想你,你就自觉点,跪着吧。”
殿下说跪,沈长渊还真就下榻去跪。
傅承钰斜靠床榻,手指抵着自己湿润的额间,看沈长渊恭敬地朝他下跪,那眼神瞧着是恭顺,却始终带着一种深渊吞噬一切的危险意味,再看,其实是复杂的渴望。
“和吾说说,杀人是什么感觉?”
“不好。”
“为什么不好?”
“不论古今,杀人都要偿命。殿下是个会爱惜自己的人,不会亲手沾染污点,更不会轻易交付,所以才会如此注意自己。”沈长渊直视着他,“臣不想殿下死。往事过错,殿下以后想宠幸还是下狱,臣都任您处置。”
傅承钰露出叵测的面容,仿佛先前的柔弱,都被这渗人的笑脸蚕食殆尽。
“我不会杀你,我也要你活着。”傅承钰坐起身,“现代新中州了,什么狗屁殿下,连杀人的权力都没有,不过是任人随意采撷的肥肉,但我就要你活着。你是离我最近的臣子,那翻译翻译,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沈长渊说:“殿下不会放过任何人,这里面也包括了臣。”
傅承钰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踩在他坚硬的右腿上,姿态傲慢。他说:“二公子真是聪明,这么快就明白了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你走了条几乎不可能的路啊。”
掌控和占领的滋味,尝过了都会食髓知味。
宗室就是中州,而藩臣不过是位分高一些的中州臣。宗室只有一个,但臣子能有千千万万。
宗法礼教,跨越古今,化成了人心里的隔阂与爱恨,堪比玉衡天南高。
但傅承钰偏要去做那个漏风的山口。
那些莫须有的血债,他早就内化在自己的骨血里了,带着为夏久雨报仇的仇恨选择与中州共生醉死,实乃人生一件快意事。
不是为自己命运而战,这是傅承钰对自己的奖励。
“夜深了。”傅承钰躺回床榻,往里挪了挪,留出温热的位置,侧身望他,柔情道,“二郎上来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