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不知道,在更早之前,这个基地里所谓的高层,就已经用这种方式杀过人,毁过证据,踩着别人的尸体换取权势。
陆闻舟抬手。
第三段资料播放。
这一次,是录音。
最开始是一阵杂音。
随后,祁越年轻许多、也更嚣张的声音响了起来。
“陆家算什么东西?”
“他们挡了祁家的路,就该死。”
“证据?证据有什么用?只要我爸一句话,白的也能变成黑的。”
“那个小崽子不是还活着吗?活着就活着呗,祁家能弄死他爸妈,也能弄死他。”
录音放到这里,广场彻底安静了。
死一样的安静。
祁越的脸从惨白变成灰败。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很久以前和人私下说过的话,居然会被陆闻舟翻出来,当着整个基地播放。
那时候他还年轻,也更蠢。
他以为祁家永远会站在高处。
以为自己说什么都不会有后果。
可现在,每一个字都变成了刀。
刀尖对准他的喉咙。
台下,一个女人忽然发出一声压抑的哭喊。
“我儿子……”
她站在人群里,衣服破旧,脸上全是末世留下的风霜。旁边的人扶着她,她却像忽然失去了所有力气,死死盯着台上的祁越。
“我儿子当年就是因为撞见祁家的交易,被他们说成感染失控,拖出去打死的……”
她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点火星,落进干燥的草堆。
很快,更多声音响起来。
“我丈夫也是!当年他替陆家送过资料,后来就失踪了!”
“祁家的人抢过我们外城的药,还说我们贱命一条!”
“外城隔离门那次,也是祁越干的!他差点害死我们所有人!”
“这种人凭什么活着?”
“凭什么他们高高在上,我们就只能等死?”
愤怒开始在人群里蔓延。
它比病毒更快。
比火更猛。
这些人忍了太久。
末世压垮了他们,饥饿折磨他们,感染威胁他们,而高层的傲慢和剥削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日复一日按着他们的脊背,让他们连站直都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