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厌站在他身边。
纯金色的眼睛在光线里收敛了锋芒,看起来仍像往常那样温和漂亮。可凡是见过尸潮跪拜的人,都不敢再把他当成普通人看。
沈厌低头看着台上的祁越,笑了笑。
“他现在看起来真可怜。”
陆闻舟没有看他。
“可怜吗?”
“可怜。”沈厌说,“像一条马上要被主人丢进尸群里的狗。”
“他没有主人。”
“也是。”沈厌笑意更深,“狗还有人牵,他现在连狗都不如。”
陆闻舟没有再说话。
他抬手,示意控制室播放第一段资料。
广场四周的旧屏幕同时亮起。
画面有些模糊,但声音足够清楚。
那是一段监控录像。
录像里,祁家的老管家站在一间昏暗书房里,把一只密封箱推给几个陌生男人。箱子打开,里面是晶核、药剂和末世前遗留下来的金条。
随后,是一份合同扫描件。
买凶。
伪造事故。
清理陆家实验资料。
台下开始有人低声议论。
祁越脸色猛地变了。
“不……不是这样的……”
他挣扎起来,绑住他的金属链被扯得哗啦作响。
“这是假的!陆闻舟伪造的!他最会伪造证据!”
没有人理他。
第二段资料紧接着播放。
照片。
陆家旧宅被烧毁后的照片。
实验室残骸。
被带走前的陆正华夫妇。
现场封锁记录。
司法部门篡改后的判决书。
还有几张被修复过的证物照片,显示祁家派人进入过陆家旧宅,带走了关键资料。
人群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很多人并不知道陆家的旧案。
他们只知道陆闻舟冷血,危险,是病毒制造者,是他们不得不依赖的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