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时三刻,队伍到达汧源。
汧源是陇州治所,比汧阳大一些,但也大不到哪去。
城墙三丈多高,城门已经关了。
守城的校尉站在城墙上,看著这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嚇得腿都软了。
他没见过这么多兵,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陆长生策马上前,亮出节杖:“河西陇右节度使陆长生,护送圣驾西行,开门。”
校尉看清节杖,赶紧下令开门。
城门打开。
队伍鱼贯而入。
陆长生下令,大军在城外扎营,只带凌霄卫和少数官员进城。
李隆基被安置在州衙正院。
官员们被安置在州衙两侧的厢房。
一切安排妥当,天已经黑了。
陆长生站在州衙院子里,看著西边的夜空。
夜色很深,看不见山。
但他知道,山就在那里。
陇山,大震关,就在西边五十里外。
明天,他们就要翻越陇山。
后天,就能到大震关。
大后天,就能继续西行。
最多几日,就能到秦州。
正想著,身后传来脚步声。
房琯的声音响起:“陆帅。”
陆长生回头。
房琯站在他身后,穿著便服,脸色疲惫。
陆长生道:“房尚书,有事?”
房琯道:“没事,就是想和陆帅说说话。”
他顿了顿,“陆帅今天在扶风说的那些话,老朽听了,很佩服。”
陆长生道:“房尚书客气了。”
房琯摇头:“不是客气,是真心话。”
“老朽活了六十多年,见过很多人,但从没见过像陆帅这样的年轻人。”
“敢说话,敢办事,敢担责任。这样的人,必成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