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就是那个人。”
高適沉默。
陆长生继续说:“你懂军事,在边关待了十几年,和哥舒大帅打过仗。”
“你能打仗,金陡关那一战,你也守了半个月。”
“你是陛下信得过的人,你从潼关追到扶风,千里迢迢,忠心耿耿。”
“你不当武部尚书,谁当?”
高適听著,眼眶红了:“长生,谢谢你。”
陆长生道:“谢什么,应该的。”
高適看著他:“长生,你变了。”
陆长生道:“哪变了?”
高適道:“以前你是个小旅帅,只想活下去。
现在你是个节度使,想的是怎么打仗,怎么用人,怎么稳住局面。”
陆长生沉默。
他知道高適说得对。
他变了。
从一个小旅帅,变成节度使。
从一个只想活下去的人,变成要保护很多人的人。
这变化,太快了。
快到他自己都有点不適应。
但他必须適应。
高適又道:“长生,到了秦州,你打算怎么打吐蕃?”
陆长生道:“看情况,我打算先稳住鄯州,再收拾吐蕃。”
高適道:“你有把握?”
陆长生道:“没有。”
“但我必须打。不打,陇右就丟了。陇右丟了,陛下就没地方去了。”
高適沉默。
他知道陆长生说的是事实。
两人沉默著,策马前行。
前方,山越来越近了。
那是陇山。
翻过陇山,就是陇右道,就是他们的目的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