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看著他:“房尚书过奖了。”
房琯道:“陆帅,老朽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陆长生道:“请说。”
房琯道:“陆帅推举高適、杜甫为宰相,老朽赞成。”
“但老朽想问一句,陆帅自己,想当什么?”
陆长生看著他。
房琯也在看著他。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房琯继续说:“陆帅现在是河西陇右节度使,太子少保,金紫光禄大夫。”
“这个位置,已经很高了。”
“但老朽知道,陆帅想要的,不止这些。”
陆长生道:“房尚书觉得,我想要什么?”
房琯沉默片刻,然后开口:“老朽不知道。”
“但老朽知道,乱世,什么都有可能。”
“有的人,想当曹操。有的人,想当诸葛亮。有的人,想当自己。”
“陆帅想当什么,只有陆帅自己知道。”
陆长生看著他。
房琯继续说:“老朽说这些,不是想试探陆帅,也不是想劝陆帅。”
“老朽只是想告诉陆帅,看到大唐平定叛乱,看到百姓安居乐业。”
“不管是谁平定叛乱,不管是谁让百姓安居乐业,老朽都支持他。”
陆长生沉默。
他知道房琯在说什么。
房琯在告诉他,只要他能平定叛乱,能让百姓安居乐业,房琯就支持他。
陆长生开口:“房尚书,我陆长生,只想活下去,让跟著我的人也活下去。”
“其他的,我没想过。”
房琯看著他,点了点头。
他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陆长生站在院子里,看著他的背影。
夜风吹过,带著深秋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