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指的是之前没用完的、用来製作定向雷的原料。
“还有……还有大概五斤。”
苏青打开帆布包的一角,露出了一个用油纸裹著的方块。
“够了。”
陈墨接过那个方块。
他又从腰间摸出了那个,用手电筒改装的起爆器。
“老张,把你那件皮袄脱下来。”
“啊?我这就剩个褂子了……”
张金凤虽然嘴上嘟囔,但动作没停,麻利地把那是件本来就不怎么样的皮背心脱了下来。
陈墨用皮背心把炸药包裹了一层,又在外面抹了一层厚厚的河泥。
这样一个黑乎乎、圆滚滚的东西,看起来就像是一块从河堤上滚落的土坷垃,或者是……
一个漂浮的死猪头。
“这玩意儿能飘起来?”张金凤怀疑地问。
“里面有空气,能。”
陈墨把那个“土坷垃”轻轻放进水里。
果然,它半浮半沉地漂著,顺著水流,晃晃悠悠地朝河口漂去。
“那个位置……”
陈墨指了指汽艇的螺旋桨部位。
“水流会把它带过去。只要它卡在螺旋桨或者船底……”
他手里握著起爆器的开关,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个在水面上载沉载浮的黑影。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块“泥疙瘩”上。
十米。
五米。
三米。
一个抽菸的日本兵似乎看到了什么,他直起身,甚至打开了手电筒,光柱扫过水麵。
光圈擦著那个黑影滑了过去。
“什么也没有,大概是烂木头。”日本兵嘟囔了一句,关掉了手电。
那个黑影终於漂到了汽艇的尾部,轻轻地磕了一下船舵,然后被水流推著,钻进了船底。
“就是现在。”
陈墨的手指猛地按下。
“轰!”
水面上腾起一根巨大的水柱。
並不是火光冲天,而是一种沉闷的、来自水下的巨力。
那艘不大的汽艇像是被一只巨手从下面狠狠顶了一下,整个船尾高高翘起,然后在空中解体。
螺旋桨飞上了天,船体断成两截,重重地拍在水面上。
“敌袭!!!”
岸上的日本兵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