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上窗帘。
房间暗了。
坐在床边。
手机在手里。
备忘录打开。
光标停在第八页。
空白。
他看了很久那个光标。
闪。
闪。
闪。
它不知道它要往哪个方向走。
往上,继续记录。
往下,停在这里。
他往上翻。
七页。
每一个字都是他自己打的。
每一次都是手指和脑子同步。
没有草稿。
直接打在屏幕上。
因为那些画面和声音太清楚了。
不需要回忆,只需要转录。
他从一个记录者变成了一个档案管理员。
档案越来越多。
但档案管理员开始怀疑一件事。
这些档案最后要去哪里。
他收集它们,不是为了给任何人看。
不是为了翻旧账。
不是为了有一天把手机放在餐桌上让她看见。
甚至不是为了自己。
自己是最不重要的。
他收集它们,只是因为它们在发生。
因为他在场。
因为他看见了。
而看见之后不记录,等于没看见。
他看见了她。
从侧面。
从最不该看的角度。
但这个角度也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