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平行线各自往前延伸。
不能相交。
因为相交的点会变成一面镜子。
两个人都得在里面看见自己。
而她不一定承受得住自己看到的东西。
周四。
和每个周四一样。
早上七点半。
鸡蛋打进油锅。
刺啦。
她背对他。
米白色家居服。
纯棉的。
袖口洗旧了,毛边起了一层细绒。
围裙系在后腰。
蝴蝶结左边的耳朵比右边长。
她抬手翻煎蛋的时候手腕内侧的皮肤和围裙带子擦了一下。
蛋熟了。
盛进盘子。
两碗粥。
他坐下来吃。
她问今天几点放学。
他说四点半。
她点了点头。
没有下一步的问题。
她不会问他放学之后去哪里。
因为放学之后她要出门。
问题就是留白。
下午。
学校。
三点钟下课。
他走出校门的时候梧桐树叶上的光已经偏了。
西斜。
颜色从白变黄。
他回到家。
放下书包。
站在窗边。
梧桐树。
对面的门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