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开。
翻过来。
掌心朝上。
掌纹混乱。
他妈妈说他手心的纹路乱。
做事太急。
这句话是她说的。
三年前。
在一个很普通的傍晚。
她看着他摊开的掌纹说的。
他现在坐在铂尔曼1209,隔着一堵墙,她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发出一个三年前的许清禾不会发出的笑声。
墙那边安静了。
然后。
床垫弹簧有节奏地响了。
不是剧烈的。
是周期性的。
规律的。
像地铁在地面下穿行时从铁轨上传来的声音。
闷的。
有重量的。
他见过地铁从脚底下经过的时候,地砖会微微震动。
他现在也感觉到了那种震动。
不是地板。
是椅子。
他坐着的那把椅子。
椅脚连着地板。
地板连着墙。
墙连着那张床。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手放在墙上。冷的。墙那边。暖的。墙在传热。传声。也传温度。
他的手指在墙面上张开。
五根。
和眼镜男的手的形状一样。
只是隔了一堵墙。
他的手在这个位置。
眼镜男的手在她身上。
同一个时间。
同一个铂尔曼。
同一层楼。
同一个编号差一位的房间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