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堵墙。
两双手。
她的手只有一双。
在墙那边。
他不知道此刻她的手放在哪里。
也许放在床单上。
捏着白色枕套的角。
也许放在眼镜男的后背上。
指甲掐进去了。
也许放在自己嘴里。
咬着。
不出声。
这些他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的手在墙上。
手指张开。
想穿过墙。
不是真的穿过。
是想让墙变薄。
薄到能传过来她的温度。
薄到能分辨她的手指是不是也摊开了。
也在按着什么东西。
也在等。
但他不需要知道。
不需要真的穿过墙。
隔着一堵墙。
他的手和她的身体之间隔着十七厘米。
铂尔曼的墙厚十七厘米。
他现在知道了一个数字。
十七厘米。
这是他和她的秘密之间最短的物理距离。
他的手机亮了。
屏幕上没有字。
没有来电。
是他自己的误触。
或者不是。
他在看那亮光的时候,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念头。
贺成有没有也来过这里。
一个人坐在某间客房里,手放在墙上。
听着某个人另一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