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闸底有个石门,从外头不好开。以前守闸的人从里头落闩,后来泥沙封了半边……”
“带路”
差役差点跪下。
周沛锦转身下令,声音被雨打得有些哑,却压得住场面:“封闸。砍木桩,堵水口。北大营弩手守旧闸房,谁从里头出来,不问身份,先压住。羽林军跟我下去,留一队沿旧河道往下游搜。火把别全点,留一半油布。”
几个军士闻言立刻散开。
有人去砍河边旧木桩,有人拖来破门板和石块就往水口填,其中两名北大营弩手踩进泥里,抬弩对准旧闸房那扇黑沉沉的门。
张更久哪有耐心等待,他挣扎着往前走。
周沛锦一把按住他:
“小道士,你留下!”
“我要去!”
“你站都站不稳”
“我得让她听见……”
这句话声音不大,却把周沛锦顶得说不出话。
她看着他,忽然没来由的感觉有些心疼。
小道士满脸雨水,嘴角血迹还在,他喘着粗气,身躯微微有些佝偻,左手两根指头焦黑发抖,眼里却有一股即便撞墙也不肯回头的倔强。
周沛锦深吸了一口气,忽然头转向了别处,像是刻意躲开对方的目光,她低声骂了一句:
“你……真是个疯子”
说完,她一把抓住张更久后领,把人几乎拎起来,随即丢给两个羽林军,她吩咐:
“扶着他”
她顿了一下,声音忽然低了些:
“别碰他那只手”
两个羽林军一愣。
周沛锦像是才意识到自己多说了半句,脸色一冷:
“我的意思是,别让他乱动”
张更久没有回嘴。
他只低头攥着那张旧符,
他此刻注意到,符纸裂口更深了一点。
……
水神坛里,那隐约传来的声音又一次钻进苏灵兮耳中。
苏姐姐,
苏姐姐,
苏姐姐……
一声比一声轻,
隐隐约约,朦朦胧胧,
好像来自遥远的地方。
苏灵兮沉在冰冷的经脉里,听着那声音,
她不懂这里是什么地方,
不懂为什么自己身上会这么冷,
也不懂那股逼近心口的热意为什么让她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