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主人再有本事,能挡得住这天下的武魂境强者?她不是普通女人,她对你我意味着什么?姓梁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他声音里带着笑,笑意很脏,他继续道:
“玉关未开,元阴尚锁。贫僧不过试一寸火,何必如此紧张?!难不成,你也有心分一杯羹?”
黑衣老者眼神冷下去:
“莫要胡说,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巨僧正要再笑,忽然停住。
石台上,女人的指尖忽而动了一下!
很轻,
轻得像一滴雨落在雪上……
但一旁的两人却神色巨变,如临大敌!
苏灵兮眼睫微微颤了一下,
却仍未完全睁开。
可她听见了,
比上一回更清楚。
黑暗外头,有人还在喊她……
一声,
又一声,
那人不肯停……
即便声音被雨水打得支离破碎,被阵法压得几乎听不见,
可它仍旧往里钻,
倔得很!
……
废水闸外,黑水倒灌。
旧闸房半塌在雨里,屋檐缺了一角,雨水从破瓦间倾下来,像一串串断线。
周沛锦带着羽林军和北大营军士赶到时,水已经漫过半截石阶,闸门底下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像有什么东西在水底一下一下撞着石壁。
张更久被人扶下马,脚刚沾地,膝盖便软了一下。
他手里攥着那片从黑水里捞出的白布。
布角被水泡得发软,布纹里还残着一点极淡的青气,好像雪花落在指尖,眨眼就要化。
周沛锦在旁看了一眼已经极度虚弱的小道士,眼中有一丝异样神色流动,她知道此刻不能耽误时间,她快速问:“人在下面?”
张更久没有立刻回答,缓缓闭上眼,他在试图感受。
旧符压在白布上,那一线紫色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
雨声太重了,重得像有人在耳边擂鼓。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慢慢的,少年渐渐听不见风,也听不见马喘,只能听见自己乱得不像样的心跳。
过了片刻,他终于回过神来,哑声道:“在下面”
随行的永宁府差役一听见这话,脸刷一下就白了。
“下面是水神坛啊,校尉,不能进,真不能进!那地方早就封了,老人都说晦气,水涨起来人进去就出不来!”
周沛锦拔刀,刀背啪一声压在他肩上:
“入口在哪?”
差役嘴唇哆嗦,抬手指向旧闸房后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