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料被血浸了半边,却仍白得刺眼。
“追。”
他说。
周沛锦看着他。
她忽然笑了一下。
笑得很难看。
“斐墨心,你是真会糟践人……”
男人像是没听见。
他盯着暗门,喉间涌出血沫,他对此毫不在意。
他又说了一遍。
“追她……”
这两个字很轻。
轻得像只剩这一口气。
可落到周沛锦耳中,仍像冰冷至极的无情命令。
周沛锦眼眶瞬间红了。
她想骂。
想把他从泥里拖起来,狠狠扇他一巴掌,问他是不是觉得她周沛锦天生贱命,活该替他去救另一个女人。
可她低头看见他肩背上那几支箭。
看见他攥在掌心里的那片白。
骂人的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出不来。
她咬牙转头。
“来人!”
北大营军士立刻冲上来。
“护住斐校尉!箭别乱拔,先止血!谁敢动暗门,先报我!”
她说完,又低头看斐墨心。
“你……最好别死。”
斐墨心唇边动了一下,像是想笑,最终只咳出一口血。
周沛锦看得心里发疼,转身时却把刀握得更紧。
“张更久!”
小道士还跪在那里。
他像是没听见。
周沛锦过去,一把拽住他后领。
“你不是会符吗?找她!”
张更久被她拽得一个趔趄,终于回过神。
“找……找,对,找她。”
他手忙脚乱往怀里摸。
摸出一张符,看了一眼,又塞回去。
“不是这个。”
又摸出一张。
“也不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