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摸越急,符纸被雨打湿,贴在袖口上,撕下来时边角全烂了。
“该死,该死该死……师傅你个老东西,平时说得神神叨叨,真到用的时候怎么都长一个样!”
周沛锦皱眉。
“小道士,你到底行不行?”
张更久猛地抬头。
眼睛红得吓人。
“闭嘴!”
周沛锦愣了一下。
这孩子一路上嘴碎、幼稚、爱顶嘴,可从来没用这种眼神看过人。
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兽。
张更久低头继续翻符,手抖得厉害。
终于,他从贴身里衣里摸出一张折得极小的黄符。
那符比其他符旧很多,边角已经发毛,符面上朱砂颜色极深,像干透的血。
“寻炁符……”
他喃喃道。
周沛锦急声问道:“能找到她?”
“不知道。”
“不知道?!”
“我没用过!”
张更久吼完,又低下头,声音忽然低下去。
“师傅说,这符不能乱用。找寻常活人还好,找不到也就算了。若找的是被邪阵遮住的人,符会反噬。”
周沛锦看着他。
“反噬会怎样?”
张更久捏着符,指节发白。
“轻了,烧手,吐血,昏过去。”
“重了呢?”
张更久抬头看了她一眼。
“重了,符找不到她,就会把我送到他们眼前。”
周沛锦一怔。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在找她,他们也能顺着符找我。”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符,扯了扯嘴角。
“师傅说,傻子才这么用。”
他把符摊开。
“可我现在没别的法子。”
他继续往怀里摸,指尖忽然碰到最里层一张被油纸单独包着的旧符。
那一瞬间,他手停了一下。
吕良临行前那副不正经的脸,忽然从脑子里冒出来。
“不到最后,别碰它。”
张更久咬了咬牙,还是把那张符按回贴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