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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第2页)

“现在觉得,”蕙微笑起来,“圈定我的不是‘婚事’,是我自己选的路。”

“而你很擅长为我开路。”

赤飒沉默地看着她。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有什么极细微的东西闪了一下,像是冰层下的水流。

然后她转开视线,望向河面渐远的灯火:

“路是你自己走的。”

“我只是……提前扫了扫落叶。”

声音很轻,混在夜风里,几乎听不清。

但蕙听见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里有淡去的齿痕胎记,也有这枚暖玉残留的温度。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勾住了赤飒的衣袖。

不是牵,不是挽,只是用指尖,很轻地勾住那一角布料,像孩童勾住大人的衣角,确认对方还在身边。赤飒没抽开,她们就这样,一前一后,衣袖相连,慢慢走回那条灯火渐稀的小巷。

月光将影子拉得很长,两道身影时而重叠,时而分开。像极了她们的关系——看似并肩,实则保持着一段礼貌的距离;看似疏离,衣袖间却有一线无声的连结。

共用着一个虚假的屋檐,却各自筑起了真实的城池。

而城池之间,有桥。

名唤“懂得”。

她们以一场惊世骇俗的“合谋”,在礼教铁壁上凿出了一道只容彼此通过的缝隙。

这一世,她们不再是“主人”与“妖怪”,甚至不是简单的“伴侣”。

她们是共犯,是同谋,是于无声处,温柔而坚定地,掀起一场属于她们自己静默的革命。

婚后第三年,秋雨来得悄无声息,先是细密的沙沙声敲在瓦片上,继而连成一片淅淅沥沥的帘幕,将小院与外界隔成两个世界。

蕙刚从镇上的药铺回来,带回几包新到的药材,袖口和裙摆被雨打湿了些许。她推开书房门,却见赤飒已在内——不是平日在西厢打坐,而是坐在她常坐的那张宽大书案旁,手里正翻着她昨日未合上的一本《南溪验方集注》。

赤飒今日未着男装,一身简单的暗红色窄袖常服,长发松松束在脑后,露出清晰的下颌线。窗外的天光被雨幕滤得柔和,落在她侧脸上,让那份惯常的冷峻也朦胧了几分。她看得专注,连蕙推门进来都未立刻抬头。

“下雨了,”蕙放下药材包,轻轻掩上门,将雨声关在外面,“你今日……不出门?”

她顿了顿,对赤飒的称呼在舌尖转了一圈,还是咽了回去。直接叫名字似乎太生疏,叫“相公”在只有两人时又有些说不出的别扭。

赤飒这才抬起眼,那双异色瞳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幽深:“雨大,不宜。”她顿了顿,目光落回书页,“这书里第三卷,关于小儿惊风夜啼的方子,少了一味药引。”

“嗯?”蕙凑过去,身上还带着室外微凉的湿意和淡淡的草药香。她俯身看向赤飒手指点着的那几行字:“钩藤三钱,蝉蜕二钱,灯心草一束,水煎,睡前服……是这个吗?少了什么?”

“若遇寒夜发病,此方药力难达。”赤飒的声音平稳,像在陈述再平常不过的事实,“可添生姜两片,同煎。姜性温散,能助药力透达,亦能暖中。”

蕙怔了怔——这方子她熟,却从未想过根据季节时辰做如此细微调整。她不由笑起来,眉眼弯弯:“你怎么知道?也读过医书?”

赤飒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却从笔架上取了支小楷狼毫,蘸墨,在书页旁的空白处,以凌厉却工整的字迹添上注语:“冬春或寒夜发作,宜加生姜两片,同煎。若患儿手心潮热,则去姜,加淡竹叶一钱。”

她的字不像寻常女子娟秀,力透纸背,自带锋芒。

蕙就站在她身侧,看着那字迹一行行落下,能闻到赤飒身上极淡的清爽气息,混合着墨香,两人的衣袖偶尔轻轻相触。

注语写完,赤飒放下笔。蕙很自然地伸手去接那本书,指尖无意间擦过赤飒的手背。

两人都顿了一下。

雨声潺潺,书房内更显静谧。

“还有……别的吗?”蕙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视线落在书页上,没敢看身旁的人。

赤飒沉默片刻,从书案另一侧抽出一本《乡野杂症拾遗》:“第十七页,妇人产后虚汗不止的治法,写得太啰嗦。其实简单些——黄芪、浮小麦、牡蛎粉,等分研末,米汤调服,三日即效。”

她说着,又拿起笔。蕙这次没站着,而是搬了张圆凳,在她身侧坐下,两人肩膀隔着一掌宽的距离。她看着赤飒冷峻的侧脸,看着她专注批注时微微蹙起的眉心,看着她笔下流淌出的、或许真能救人疾苦的经验之谈,心里某个地方软得像窗外被雨水浸润的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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