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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初试(第5页)

校场外已经排起了长队。门口有兵士把守,挨个检查身份,登记名册。队伍移动得很慢,太阳渐渐升高,晒得人发晕。陆鸣站在队伍里,手心全是汗。危晋站在他前面,背挺得直,但陆鸣看见,他后颈也出了层薄汗。

“姓名,籍贯。”轮到他们时,登记的文书头也不抬。

“陆鸣,南郡人。”

“危晋,南郡人。”

文书记下,发了两个木牌,上面刻着号码:陆鸣是三百七十一,危晋是三百七十二。

“拿好牌子,丢了就算弃权。进去,等叫号。”文书挥手。

两人进了校场。场子里已经站满了人,黑压压一片,少说有两三千。按号码分区站,陆鸣和危晋在第三区。太阳毒辣,晒得黄土发烫,热气蒸上来,混着汗味,闷得人喘不过气。

陈川的号码在第五区,隔着人群,他对他们挥了挥手,做了个“加油”的口型。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有个穿军服的校尉走上高台,扫视全场。他四十上下,国字脸,眼神锐利,像鹰。场子里立刻静了。

“规矩,只说一遍。”校尉开口,声音洪亮,压过全场嘈杂,“第一关,拉一石弓,弦开八分,过。第二关,举五十斤石锁过头顶,十息,过。第三关,沙地跑三里,一炷香内,过。三关皆过者,留。不过者,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听明白了?”

“明白!”全场轰然应声。

“开始!”

第一关就在场边。一排兵器架,上面摆着制式一石弓。十人一组,上前拉弓。有监考兵士看着,弦开到八分,就挥手让过。开不到,直接指另一边出口。

陆鸣和危晋分在同一组。危晋先上。他拿起弓,搭箭,拉弦。动作流畅得像呼吸,弦开如满月,稳稳停住。监考兵士多看了他一眼,挥手:“过。”

危晋放下弓,站到过关区,回头看陆鸣。陆鸣深吸口气,上前拿起弓。弓沉,手感陌生。他回忆昨天危晋教的——肩沉,腰直,脚分,背用力。

弦动了。一寸,两寸,三分,五分……到七分,手臂开始抖。汗流进眼睛,他眨掉,咬牙,用尽全身力气——

弦开到八分。监考兵士看了一眼,挥手:“过。”

陆鸣放下弓,手抖得厉害。他走到过关区,危晋伸手扶了他一把。那手很稳,陆鸣借力站稳,喘了口气。

“还行?”危晋低声问。

“行。”陆鸣点头,声音有点虚。

第一关筛掉了近一半人。没过的人垂头丧气地离开,场上空了不少。第二关紧接着开始——场边摆着一排石锁,五十斤。同样十人一组,举过头顶,坚持十息。

危晋那组先上。他提起石锁,举过头顶,稳稳的,像举了根木棍。十息到,放下,面不改色。监考兵士又看了他一眼。

轮到陆鸣。他走过去,提起石锁。沉,比昨天练的还沉。他咬牙,腰腿用力,往上送。石锁过头顶,手臂剧烈发抖。他在心里默数:一,二,三……

到六,眼前发黑。到八,手臂像要断了。他咬牙,死死撑着。到十,石锁放下,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危晋扶住他。

“过。”监考兵士挥手。

陆鸣喘得说不出话,全靠危晋撑着走到休息区。第二关又筛掉一批,场上只剩不到一千人了。

第三关是沙地跑。校场一角铺了厚厚一层沙,松软,难跑。一炷香,三里。监考兵士点燃香,大喝:“跑!”

人群冲出去。沙地软,一脚下去陷半只脚,拔出来费劲。陆鸣跑了几步就喘不上气,肺像要炸了。但他咬牙,盯着前面危晋的背影。危晋跑得不快,但稳,每一步都扎实。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见陆鸣跟着,就继续跑。

跑到一半,陆鸣腿像灌了铅,眼前阵阵发黑。他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听见旁边有人摔倒,有人放弃,但不敢停。他盯着危晋的背影,那靛蓝的衣裳在人群里很显眼。他就盯着那一点蓝,机械地迈腿。

一炷香烧到一半时,陆鸣终于跑到了终点。他冲过线,腿一软,跪在地上。危晋扶起他,架着他走到一旁。两人都喘得厉害,汗如雨下。

“过了。”危晋说,声音也喘。

陆鸣点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他靠着危晋,看场上还在跑的人。有的还在坚持,有的已经瘫倒在地,被兵士拖出去。香快烧完时,最后几个人冲过线。香灭,关闸。

场上只剩不到五百人了。

校尉再次走上高台,扫视剩下的人,点了点头:

“不错,能留下的,都有两下子。今天到此为止,明日辰时,第二场比试——射箭、格斗、兵械,任选一项。现在,散了。”

人群嗡嗡议论着散去。陆鸣和危晋互相搀扶着,随着人流往外走。陈川从后面追上来,满脸是汗,但眼睛亮:

“过了!我们都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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