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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话（第3页）

李志明立刻喊：“水，拿一碗水。”

舅妈这次动作稳了许多，转身去厨房，她很快端着水回来，虽然眼睛还红着，手却比刚才稳了一点。

李志明接过碗，掌心全是冷汗。

他跪到床边，把手机开着外放放在枕头旁。

“轻轻擦她眼睛周围，别直接冲进眼睛里。”文秋月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李志岚挣扎的动作，在听到文秋月的声音后小了一些，但还在哭。

“姐，”李志明压低声音，“姐，是我，小棋。”

李志岚猛地一颤。

李志明看见她有反应，立刻用湿巾蘸了水，轻轻擦她眼角。

她尖叫起来：“疼！好疼！它在看我！”

李志明手一抖，差点停住。

文秋月的声音立刻响起：“继续，动作放轻，可以说一些你们小时候只有对方知道的事情。”

李志明深吸一口气，逼自己稳住：

“姐，是我啊。你还记得小时候你带我去河边抓螃蟹吗？我鞋掉进水里，你骂我一路。”

李志岚的哭声短暂的停了一下。

李志明赶紧继续，湿巾沿着她眼周慢慢擦过去。

“其实那天是你先踩空，但我拉你呢，所以咱俩一起掉下去了，你还骗妈说是我自己摔的，你还记得吗？”

李志岚咬着牙，眼泪从紧闭的眼缝里挤出来，混着水流到鬓角。

舅妈捂着嘴，站在原地无声地哭泣；表哥按着她的肩膀，大气不敢出；姑父依旧靠在墙边，脸色灰败，眼底满是后怕与愧疚。

李志明又蘸了一点水，继续轻轻擦拭着她的眼尾，声音温柔而哽咽：

“还有你高三那年偷买演唱会票，让我帮你瞒着爸妈，后来我说漏嘴，你追着我打了三层楼。姐，你那时候跑得特别快，我鞋都跑掉了。”

李志岚的呼吸忽然乱了一拍。

她喉咙里发出很轻的一声，像是要说话，又被恐惧堵住。

李志明眼眶一下红了。

“姐，你听见了是不是？我是志明啊，你看我一眼，你看我就行。”

她的眼皮颤得更厉害：

“它在我面前……”

“看我。”李志明声音也抖，可他死死盯着她，“你看我，你骂我也行，你先看我。”

他继续说着之前的事情：

“你大学回来给我买耳机，说我游戏太菜，设备总得好一点。那个耳机我现在还用着，线都快让我盘包浆了。你总嫌我房间乱，你起来看看，我今天肯定收拾。”

李志岚的手指猛地蜷了一下。

李志明赶紧按住她的手背，声音放得更低。

“姐，我在这儿。爸妈也在，舅妈也在。你在家里，在你自己床上。窗帘是你自己选的，床头那个兔子灯也是你买的。你现在躺在床上，手底下是你的被子。”

李志岚的呼吸开始发颤，不再像刚才那样急促，眼皮也颤得越来越厉害，像是在努力挣扎着，想要睁开：

“好凉……”

那两个字很轻，却像一下把屋里所有人都拽住了。

舅妈猛地往前一步，又想起文秋月的叮嘱，硬生生停住，双手捂住嘴，努力把哭声压回去，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李志明忍着眼泪，继续用湿巾轻轻擦拭着她的眼周，声音哽咽却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