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镐子很轻易地进去了。
赵磊蹲着使劲时,门上挂着的帘子突然怼到脸上了,接着一股大力袭来,让毫无防备的他失去平衡,向后仰倒掉进粪坑。
粪坑里的东西因为他激烈的动作,飞溅到墙上。
“啊啊啊!!!呃……呕!”
赵磊想大声叫出来,又不敢张嘴,简直崩溃了。
谁!是谁在害他?他要把他碎尸万段!呃呕……!
天气越来越热,茅坑里臭气熏天,身上的东西黏腻恶心,赵磊快要昏厥过去。
在粪坑里扑腾了几下,赵磊好不容易爬上来,恨不得直接跳进河里好好冲洗一番。
马玉兰正切着菜,冷不丁听见儿子杀猪般的惨叫声,一个哆嗦差点切到手。
着急忙慌出来一看,赵磊浑身污秽从茅房出来,她吓得眼前一黑,这是咋的啦?
赵磊见他娘出来了,怒吼:“还不去打水!”
怕被人看见,赵磊顾不得多说,只想赶紧跑屋里躲着。
赵磊身上黑黄相间,衣角不断往下滴水,直直冲向马玉兰,画面极具冲击力,这可把她吓坏了,尖叫着把门一拍,赵磊被关在门外,脸上更黑了。
猛地踹门,“赶紧开门让老子进去!”
马玉兰这才回神,门甫一打开,迅速迈开步子去打水,躲赵磊远远的,生怕沾上似的。
赵磊眼里漆黑一片,死死盯着他娘,平时说的多好听,多爱他,现在原形暴露了吧。
还有今天害他之人,待他找出来,定要让其付出代价。他出来时别说人了,连只苍蝇都没看到。
顾秋才不管这边有多惊天地泣鬼神,他抹了油似的脚步飞快,跑到藏身地,登时就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扶着树干,笑得合不拢嘴,眼泪花都出来了。
“哎呦,相公你听他叫的多惨,我不行了,哈哈。”
杜延生神色很微妙,“秋秋我发现你有时候坏得冒黑水。”
顾秋理直气也壮,“谁叫他上次那么诬陷我,要不是澄清了,我名声早坏了,人家一口一个唾沫都淹死我了。”
似乎又想到赵磊的惨样,顾秋没忍住又笑出声,“虽然这法子有些恶心、不道德,可是它解气啊!”
又反问了句:“相公你就说爽不爽吧!”
爽!怎么会不爽?
杜延生笑着回答:“坏人得到了惩罚,浑身都舒坦了。”
两人又兀自狞笑了会儿,突然一道清脆的童声响起。
“小秋哥哥,你们太厉害了。”
杜延生、顾秋:!
完犊子了,得意忘形被人发现了!
两人回头一看,陈东东瞪着俩大眼珠无辜极了。
顾秋立马舒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吓死个人了,“你个小破孩躲后边干啥?”
陈东东委屈极了,瘪着嘴不乐意道:“我一直在这边抓天牛,是你们没发现我。”
天牛是一种硬壳大牙虫,还会飞,村里小孩常抓着玩儿,顾秋小时候也抓过。
这边的草长得高,东东人小个子矮,可能趴在哪个草丛里了。
顾秋双手扶上东东的肩膀,脸上带笑,自认为很和善地讲:“刚才的事你都看见了?”
陈东东不知道为啥,背后一阵凉意,明明小秋哥哥笑的这么好看。
瑟缩了下,东东很实诚地讲:“我全部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