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磊身上都是屎,太恶心了。”
顾秋也没想到就这一会儿的事,竟然还被人逮到了,他打着商量说:“东东哥,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是咱们之间的秘密,你可不能说出去啊。”
“小秋哥哥,你不正经,你怎么能叫我哥呢?”
“行行行,你是小正经。”这是重点吗?顾秋敷衍了几句。
“正经的陈东东,答不答应?”
“我本来也不会说的。”陈东东自认已经是大孩子了,他懂得可多了,知道这样的事不能说。
“他可坏了,老是欺负村里的小孩子,我们都可讨厌他啦。”
“是吗?你们还小,打不过他,看见他就跑远点,知道吗?”顾秋抚上东东的小脑袋。
“嗯。”陈东东可聪明啦,他一看见赵磊就喊小伙伴们回家。
“你小伙伴呢?”顾秋四处张望,没见着其他人影。
“晌午了,他们都回家了。”下午他们要比谁的天牛大,飞的高,陈东东没回家,搁这蹲了好久想抓个大的,他许久没赢过了。
“行了,你也跟我们一块回家去。”顾秋拍了下他脑袋,这孩子指定又玩野了。
杜延生和顾秋重新背上背篓,东东见顾秋背的吃力,从筐里拿了两个捧住。两个笋子没多少重量,顾秋任由他抱着了。
三人绕路从另一边下去,他们结过仇,万一从赵磊家经过他起了疑心怎么办,虽说不怕,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到了顾家院子,两人放下背篓,陈东东怀里的两颗也重新扔进去。
顾秋进灶房,打开墙上柜子,喊道:“东东过来。”
他包了一油纸的肉松麻花,之前的吃完了,顾秋还没吃够,就又做了点放着,油纸也是之前剩的,基本没怎么用。
“这是啥啊?看起来好香。”陈东东哈喇子要流下来了。
“肉松麻花,东东今天很乖,这是给你的奖赏。”
陈东东瞪大了眼珠,“真的吗?是给我的?”
“是,不过你娘要是问起,你就说是帮我干活给你的报酬。”
“嗯!上午的事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的。”陈东东紧紧攥着油纸,绷着小脸认真说。
这小模样可真稀罕人。
陈东东回家没多久,顾成和徐盈也从地里锄草回来了。顾秋便开始张罗起午食。
这天气见天地热起来,山上温度要低些,他和相公出汗少,歇息一下就好。爹娘在地里日头上劳累一上午,定是热的不行,吃些爽口的才行。
堂屋里头,杜延生给岳父岳母各倒了杯水解渴,又拿了蒲扇来,“爹娘,你们歇息着,饭好了喊你们。”
新摘香椿红中带绿,嫩的紧,洗净焯水,做香椿拌豆腐吃,清鲜不腻,爽口好吃。
切得细碎的香椿嫩尖,拌上莹白的嫩豆腐,撒上盐,淋一勺香油,最后倒上香醋就做好了。
香椿的味道很奇特,辛气中带着点药味,口感浓郁微涩,与豆腐搭配正正好,一浓一淡,半点不腻。
饭差不多做好时,顾秋对着灶前的杜延生吩咐道:“把多的柴火抽出来,先把先把饭端堂屋去。”
顾成和徐盈闲不住,听见饭好了,也来灶房端菜。
今天的午食是白馒头加上一碗荠菜炒鸡蛋,一碗蕨菜丁,还有一碗香椿拌豆腐。盛好的白粥端过来放在一旁晾凉,待会可以直接喝。
一家人都干了一上午,尤其顾秋和杜延生还惊心动魄的干了坏事,放松下来都饿极了。
吃的差不多时,外面传来一阵骂仗声,声音大的整个东兴村恐怕都能听见。
顾秋和杜延生默契对视一眼,是马玉兰在骂仗。
几人也不吃了,放下碗,跑到门口坐着听。
徐盈听了好一会儿,原来是赵家那个混小子被人推粪坑里,沾了满身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