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拿着镐头又挖了许久,略带潮湿泥土的笋子一颗颗填满背篓,实在装不下了,两人才停下手上的镐子,意犹未尽地回去了。
两人停下来歇息一会儿,林间凉风吹过,吹散身上的热意,顾秋拿出水囊喝了几口,伸手递给杜延生。
“相公,喝口水再回去。”
“嗯。”杜延生接过猛灌了一口。
水囊里的水是早上新烧的,滚烫的热水灌进去,经过几个小时已经凉掉,喝一口嗓子舒服多了。
歇息的差不多后,两人收拾收拾准备回家。
笋子实心的重量,沉甸甸的顾秋差点背不起来,幸好他从小干惯了农活,力气不小,不然今个儿要折在这了。
拒绝相公让他在山上守着,他先下山送回一筐再来背的提议,顾秋坚持一块下山。原本他的背篓就比相公的小上一圈,也没有装多满,还是能背动的。
手上拎着镐头,一前一后晃悠着下山了。
山脚不远处住着赵磊一家,村民上山一般都会经过他家。
马玉兰闲来无事,在院里嗑着瓜子晒太阳,头躲在阴影里,身子暖洋洋的晒着,时不时呷口水,好不惬意。
“噗”一声吐掉嘴里的瓜子壳,一撇眼,赵磊捂着脑袋出来了,脚步还有点晃悠。
马玉兰腾的一下站起,跑过去扶着她儿子。
“磊子醒了,头疼不疼?娘在灶上温了解酒汤。”
赵磊手一挥拂开她,不耐烦道:“知道了,我待会儿喝。”
马玉兰有点伤心,儿子现在是越来越不把她放心上了,不过她是舍不得骂的,谁叫赵磊是她辛苦生下来的呢。
赵家就赵磊一个儿子,从小宝贝的不行,什么都依着他。
马玉兰想一开始儿子也不这样,小时候赵磊可调皮活泼了,还知道心疼她,帮着她干活,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现在这幅样子,成天在外面胡混,花天酒地,每次都喝到醉醺醺才回家。
这不昨天又喝到半夜三更,大中午了才醒。
赵磊他爹倒是想管,只是每次他一要动手,马玉兰就扑上去护着,嘴里还喊着‘要打先打死我!’,一通胡搅蛮缠下也只得作罢,赵磊就越长越歪了。
肯定是那些人挑唆着儿子不着家,马玉兰恨恨地想。
她皱着脸啰嗦道:“下次别喝这么多了,伤身体。你少跟那些人来往,他们一起子哄你呢!”
赵磊不高兴了,本来他就头疼的不行,他娘还一直在耳边嗡嗡嗡,吵死了!
他一把推开马玉兰,吼了她一声,“别吵了!我饿了,要吃饭。”
马玉兰一听他饿了,顿时心疼不已,立马应声:“儿子你先去喝醒酒汤,饭马上就好,吃完饭娘给你按头解解乏。”
赵磊突然肚子疼,没多掰扯,随便应了声:“行。”
他们家茅房在屋外头,距山更近了,旁边还有一片小树林,赵磊拿了草纸急急忙忙奔过去。
顾秋走到山脚下远远就看到赵磊捂着屁股向茅房冲过去,一脸急不可耐。
他眼珠一转,鬼精鬼精的想出来一个法子,上次赵磊在大街污蔑他的仇还没报呢,一直没找到机会,眼下赵磊都送到他眼前了,可不能放过。
顾秋站住一把拉住杜延生,神秘兮兮道:“相公等一下,先把东西藏这边。”
杜延生不懂,按顾秋说的照做,两人把背篓都藏在树后边。
顾秋:“相公你在这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
杜延生不免问出口:“秋秋你要干啥?”
顾秋给他一个神秘莫测的微笑,“等会儿你就知道啦。”
说完拿着镐头跑下山,看着顾秋越来越接近赵家茅坑,杜延生太阳穴突突跳了几下,刚刚他也看见赵磊了,不会吧?秋秋不会要……
杜延生被想象中的画面恶心到了,双目却紧盯着,不肯移开。
果然,顾秋拿着镐子往里一杵,茅坑没有门,仅有一块布挂着遮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