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修为也不弱,已然达到了先天境中期,在一眾皇子中算是佼佼者。
他径直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全场,在魏无尘和冷若雪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诸位今日能来赏光,本王甚是欣喜。”
“值此秋日佳期,菊花盛放,正宜饮酒赏花,畅敘幽情。大家不必拘礼,尽兴即可!”
眾人纷纷举杯附和,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轩焱似乎兴致很高,指著园中一株花瓣如丝、顏色赤红如血的奇菊道:
“诸位请看,此乃本王从南疆重金购得的『赤龙吐珠,乃是菊花中的异品,十年难得一遇。据说此花性烈,非心胸开阔、志存高远之人不能赏其神韵。”
“魏世子,你刚从北境归来,又屡立奇功,见识广博。依你看,本王这『赤龙吐珠,品相如何?可当得起『奇花二字?”
这是要考校自己?还是借花喻人?
他放下酒杯,从容起身,走到那株“赤龙吐珠”前,仔细端详片刻,才缓缓道:“三殿下此花,確实罕见。花瓣如丝,赤红如火,形似龙腾,神韵非凡。”
“但花终究是花,再奇再艷,也离不开土壤滋养、园丁呵护。若离了这片精心打理的花圃,置於北境苦寒风沙之中,恐怕不出三日,便会凋零枯萎,神韵全无。
可见,奇花虽好,也需得其所哉。强求不属於自己的水土环境,反是取祸之道。”
园中顿时一静。
不少人都听出了魏无尘话中的机锋,看向他的目光变得惊讶而玩味。
这位世子,胆子不小啊!竟敢当著三皇子的面,说出如此暗藏机锋的话!
三皇子轩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阴鷙的寒光,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甚至还哈哈笑了起来:
“好!说得好!魏世子果然见识不凡,不仅懂花,更懂其中道理!看来父皇和皇姐看重你,不是没有原因的。来,本王敬你一杯!”
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魏无尘也举杯饮尽,
然而,三皇子显然並不打算就此放过他。他放下酒杯,目光在冷若雪身上转了转,忽然道:“听闻冷姑娘不仅容貌绝世,剑法更是超凡脱俗,已臻宗师之境,堪称我大轩年轻一辈中的翘楚。
本王府上恰好也有一位剑道好手,近日新悟了一套剑法,正苦於无人指点。不知今日能否有幸,请冷姑娘下场,指点一二,也让我等开开眼界?”
他话音一落,他身后一名一直沉默站立、怀抱长剑的黑衣中年男子,便缓步走出,来到场中,对著冷若雪抱拳一礼,声音沙哑:“在下断水剑封不平,久闻冷姑娘玄冰剑之名,今日冒昧,请姑娘赐教!”
这封不平气息沉凝,赫然也是一位先天境巔峰的高手!而且是三皇子蓄意安排的!
这是要逼冷若雪动手!在皇子府邸,眾目睽睽之下,若是动手,贏了可能得罪三皇子,输了则折了顏面,甚至可能受伤!
若是不应,更是示弱,落了魏无尘和长公主一方的面子!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冷若雪和魏无尘身上。
冷若雪冰蓝色的眼眸中,寒光骤盛,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她缓缓站起身,並未看那封不平,而是將目光投向魏无尘。
她在等夫君的示意。
“殿下,今日乃是赏菊雅宴,饮酒赋诗方为正理。舞刀弄剑,怕是有些煞风景吧?况且,若雪前日为救治陛下耗损真气,伤势未愈,实在不宜动武。
若殿下府上这位高手真想切磋,不如改日,待若雪伤势痊癒,再寻一僻静之地,点到为止,如何?”
三皇子眉头一挑,正要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