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隔着坛子道:“被我送走了。”
“送去哪?”
“天箓峰的峰主和我说愿意帮我,她帮我把婆娑之泪带出去,托仙鹤去四海鳞渊境交给金龙陛下。”
根据情报,须白长生境的兽帝白龟已经消失千年了,所以只能托付给同为水族守护的金龙。
祁阳思索着这些事,突然跳起来,“坏了!你可能被算计了!”
“什么……”
“你确定你见到的我师姑真的是我师姑吗!你有办法识破障眼法吗!”
“不,她、她朝我发过誓的……天道誓言违背的话不死也废了……我跟着仙鹤一起走的,只是听说我的亲族被族长给扣押了,我才折返回来,想要看看情况。”
族长不会轻易杀死族人,但听说了云山弟子集体中毒的事,惊鸿觉得有人在故意陷害她。
她也在调查,好巧不巧就怀疑上了无面大会的花妖面具。
然后,就在试图拿走那些面具的时候,被那个奇怪的冷面女给追了过来——她以为这个冷面女会拿她去见族长,撒腿就跑。
可是,对方身若鬼魅,她根本跑不掉。
如果不是祁阳恰好出现,一举一动都表露出不想抓她,她还真不好脱身。
女孩心中惊奇,再问:“小师姑是不是真的……待会我去取证。婆娑之泪这东西不是丢了两个月吗?你有很多时间,需要半路折返?”
“我之前一个月还多一直找不到方法去兽域,只能伪装成云山弟子混迹其中……婆娑之泪带不出护山大阵,只我一个人出去有什么用。”惊鸿摇摇头,“我之前想要利用婆娑之泪打开护山大阵还失败了,你不是还差点找到受伤的我。”
祁阳疑惑问:“山林深处那个脚印是你的?”
“嗯……很狼狈……”少女懊恼地抱头。
女孩陷入沉思。
为什么那里有奇怪的气墙围着……余珺也提到过……这家伙是故意提起的吗?她是要做什么?
如果仅仅是护山大阵,不可能在那个位置生出结界。
当时,还有另一个人在场?惊鸿是在撒谎还是被利用后蒙在鼓里?她真的出去过云山吗?
现在,婆娑之泪这么危险的东西会在哪里?假定它没有去往四海鳞渊境的话——莫非还在云山?
丁桂兰这半天依旧是有些糊涂:“祁阳姑娘刚刚是怎么受伤的?”
“预言里说的诅咒……那里快要开了。”惊鸿蹲在原地,“我也是误打误撞撞进那片海沟,才知道这个预言的……”
女人依旧没有听懂:“诅咒……诅咒为什么会跟着你?又怎么伤了她……”
惊鸿摸了摸自己的嘴:“我从小身上就有胎记。这原本是返祖的象征,我是我们族群未来最有可能提升血脉,化作圣兽的孩子。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伤了你,飞龙……但是我最近一年一直在很不安。我身上的胎记也一直在闪烁,我能听见许多不知名的声音。”
弘刚愣住,“所以你很危险——”
“可是我的亲族都听不见这些声音,我怎么知道飞龙她会听得见!”
之前发作的时候,除了她自己被吵得心悸,其他鱼和人都好好的。
祁阳还在思索。蕙儿却像是看透了一切那般,滚到了桌案上,特意选了朱墨,绘制了一幅图。
一个巨大的门,流出了一点点血丝。而一条小的、带翅膀的鲲鱼则体内含有这种血丝……这东西很奇怪,蕙儿不认为它和杀死自己的血海是一种东西。
它更像是另一种物质……近乎于眼泪。不过绘画画不出来,她也没仔细看清。
大概是这样吧。
饶是如此,信息也很足以证明惊鸿的话了——哪怕只是跟着祁阳飞过天箓峰的上空,蕙儿都能瞥见水底下有一个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