蕙儿在书架上一跳一跳的,好似击鼓,恨不得她们真的打起来。
丁桂兰没想到她们这么幼稚,掩面而笑,笑弯了腰。
听丁桂兰笑,祁阳一溜烟逃到她身后,道:“老太婆欺负人!我要告状!”
少女不想伤及无辜,看祁阳躲在人家身后,一时间无从下拳,气得咆哮:“你没几十年就人老珠黄了!我可不会!”
她如此说,连带着屋子内的字帖都哗啦啦地飞起来。
躲在女人身后的祁阳眼瞅着一张张朱红的宣纸即将飞出窗外,慌忙跳到半空去拿,刚刚落地,就被惊鸿双手擒住,定在窗边。
弘刚以为祁阳会挨几拳头,默默捂住眼睛。就在祁阳即将被这位怪力少女教训之际,对方身上突然出现了奇异的光纹,好似波浪。
波纹似是古老的咒语,紧接而来的是无数人的惨叫声。它们虚空中飘来,带着绝望的呻吟和恐惧之中的悲泣。
巨大的爆破以及沙哑的惨叫声连绵不绝。
最先接触这些声音的祁阳耳朵在瞬间爆出鲜血。
蕙儿在电光火石之间飞扑过来,想要把丁桂兰的耳朵堵住,却恨自己只一小个,没法捂住两只耳朵。
惊鸿僵住了,颤抖着松开了祁阳。女孩反应过来,顷刻召唤山海坛,猛地倒扣,将这家伙扣住。
无穷无尽的惨叫声消失了,惊鸿则在山海坛内喊问:“你们怎么样!”
祁阳听不见声音了,慌忙找来许多丹药,下意识递给丁桂兰和弘刚,却发现他们完全没有事。
弘刚反而生气地高喊:“你的耳朵!她、她太过分了!”他喊完了发觉自己攻击不到惊鸿,望着祁阳血淋淋的肩膀,又在下意识间流下眼泪。
女孩听不清他的话,望着他平安无事,愣住,扭头看向蕙儿。
小光球原本感知到了极强的危险,发觉妈妈没事,跳到了祁阳头顶,表示自己也察觉到了。
“只有我和你感觉到。”她对蕙儿说。弘刚不知从哪里找来许多绢帛,颤抖着想要给祁阳包扎。
祁阳无奈笑笑,拿了自己随身带着的好丹药吃下,对大家解释:“我很快就痊愈了。只是鼓膜突然炸了……都不怎么疼。”
蕙儿看了眼祁阳的耳朵,也跳了下,表示对这个伤情判定的赞同。
弘刚难得又气又悲:“我、我……要是受伤的是我就好了——”
丁桂兰也神色激动:“感觉到什么?她怎么这么过分——”都没看见出手,就见血了。
“你们听不见刚才有什么声音,对吗?”女孩问。
女人反应过来:“有声音?”
“声音被我用坛子罩住了。”祁阳观察着大家的唇,尽量交流接过绢帛,擦了擦耳朵口的血,发觉弘刚还要拿自己崭新的衣服袖子继续给她擦,顺带检查伤势,也就找了个椅子坐下。
“喂,你受伤了,怎么样!”山海坛内的惊鸿喊问。
祁阳暂时听不见。其他两人则十分生气,根本不搭理她。
等到一刻钟后,高级丹药终究是起了作用,女孩的耳朵渐渐恢复,能回答惊鸿了:“你身上的纹路是怎么回事?那些尖叫是人族的吧,你一个妖兽——”
惊鸿站在水坛里,脸色苍白:“预言里说的都是真的……我必须要赶紧回去——”
“什么预言?”
“地下……大湖地下有、有一个绝对不能开启的世界——对不起,这事我其实还没搞清楚。”
祁阳惊奇,“你知道了些什么?你们的圣物婆娑之泪和这事有什么关系呢?”
“婆娑之泪如果攒满了力量,地下就会打开……”
“婆娑之泪现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