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箓峰难得安静,安怀龄在带着弟子撤离,林杨在和医修们一起照顾中毒的弟子。
周梓枫站在昏暗的殿宇内,神色却不明晰。
“小师妹,这些弟子的解药我会尽快配出来的……目前还差一点,只能暂时稳住。”钱轻的声音并不实,反而有几分忐忑。
“嗯,这事急不来了的。”
“没什么事的话,我回去再找找古方,兴许还有思路——”要早点配出更好的药。
“六哥这两天辛苦了。”周梓枫在笑。
钱轻已经很久没有在他们两个人单独时看见她笑了,微微愕然,也露出一丝笑容,想要像小时候那样去帮她整理下发钗,又因为想到了一件事,半路止住。
他很快就走了。他身后的女人沉默地望着他,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这么多年,该有个结果……
圣言殿变得寂静,诡异的言灵结界在不断扩散,确保外界再也无法窥视。
“欸,你还是不肯原谅他吗?”白发女人从圣言殿后殿走出来。
她一身漆黑,除了苍白的发丝和脸颊,剩下的部分全都融入了黑暗。
“闭嘴。”
“小峰主真是太绝情了,明明我们之前谈合作的时候很愉快的。”白发女人邪魅地笑了笑。
“我若是心善,又何必搭理你?”
“可惜你那小师侄这么相信你,你却拿她设计的蝴蝶来监视——”
“她在往这边来。”
“反应真快,也不知道那条小鱼和她说了多少。”
“还不走?”
“当然不用。”
*
祁阳揣着山海坛来到天箓峰——巨大的水坛已经变成了小孩掌心大小,里面游着一条平平无奇的灵鱼。尽管女孩认为她们两个一起来容易被一网打尽,但惊鸿拒绝在小鲜殿等待消息,非要跟来。
弘刚被女孩送到了圣体峰山脚,要是祁阳一直不来,他就去找墨奕说这件事。
丁桂兰则等在黎璃的房间,如果他出现,也要和他言明祁阳去了天箓峰。
等着别人来救是一种弱小的象征,但祁阳脸皮不薄,也不确定自己现在去天箓峰会遇见什么。
小师姑发了天道誓言去帮惊鸿。如果那个小师姑是假的,那么冒充者必然实力高强。
如果小师姑是真的,但却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其他几位峰主……那情况会更危险。
化神期大圆满的危害比婆娑之泪高多了。
风吹猎猎,女孩蹲在祥云上问:“为什么你在缸里就有把握隐藏气息啊?”太不可靠了。
惊鸿低声道:“你没听过人家说‘水深才可以载舟’吗?把一条鲲鱼丢在水缸里,它就不是鲲鱼了,是一条普通的小鱼。我在这种小缸里就能把气息压缩到无限接近不存在。”
“我把你塞在缝隙里,你是不是更隐蔽——欸,我错了,别喷水!哈哈……”
“你真是没个正形!”
祁阳飞速反咬一口,指摘道:“你还不是不靠谱。偷了婆娑之泪还敢在天箓峰的水面上飞行,要是被我以外的人看见了,指不定就被抓去雷池了!”
“当时我还没动手拿婆娑之泪呢。”
“欸……这样啊,你是什么时候动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