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他无意听师尊谈起过这事,说裴师叔着了魔,连飞升都舍弃了。
这事只有师尊他们亲近几人才会知晓,程越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宁和头一次对程越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他与师尊相识,又有师叔陪伴,真的只是散修而已吗?
若非散修,寒栖峰里确有一位与他相符的。
传言那人与裴师叔年纪相当,是最早进入寒栖峰的内门弟子,两人针锋相对,关系是出了名的差。那人叛出师门后投靠了魔宫,是裴师叔亲手了结了他。
那人叫什么来着?
尉迟……越?
宁和警铃大作,惊觉自己好像无意间窥探到了宗门密辛,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程越双眼迷蒙,看了看那只拽着他的手,又看了看一脸紧张的宁和,忽然抱住对方胳膊,发出惊天惨叫。
“小池,你裴师兄他真的喜欢我啊!!”
这声响引得其他包房弟子探头,纷纷询问发生了何事。
顾朝雨也觉得那声太响,惊扰了同门弟子。他对着来探访的几人一一道歉,回头看到地上那几壶空着的酒坛,这才恍然大悟。
不知不觉两人竟喝了这么多,桃花酒后劲大,也难怪程越会喊错宁和与云斐的名字。
程越嚎了一嗓子便赖在宁和身旁撒泼,醉态毕露,顾朝雨没料到他发疯,抱歉道:“我去拿醒酒汤,你看着他。”
这会儿正值酒楼人多的时候,他摇了几次铃也不见店小二没上来,只好亲自去问掌柜讨一碗。
程越没有因为顾朝雨离去而消停,这事他纠结两天了,好不容易找到两个可供发泄的人,自然要把满肚子苦水全吐出来。
“我演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重生了,结果居然是他救的我,他一个主角管我干嘛!没有他我一样能活!”
“裴云渡到底喜欢我什么啊……”
宁和木木的,听程越在他耳边长篇大论。
“咱们当了几百年师兄弟,感情也是有的,我总不能因为这个和他闹掰吧?你鬼点子多,帮帮师兄……”
“池亦清”半天没动静,程越坐直身子,语气加重了几分:“说话!”
宁和声如蚊呐:“……师叔。”
师叔?
他们同为明夷弟子,池亦清叫他师叔算什么?小池好欺负,但他不想在这事上占便宜。
程越摇头:“你要叫我师兄。”
宁和也跟着摇头:“师叔别说了,再说我道心要乱了。”
顾朝雨拿醒酒汤回来时看到两人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进屋的脚步顿了顿:“宁道友也醉了?我再去拿一碗……”
“不必。”
宁和谢绝了他的好意:“时候不早,我先送他回去,顾道友你……”
“回去做甚?”程越拍拍座位。“拿酒来,我们继续!”
顾朝雨递给他醒酒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