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回桃花镇时他都快忘了这茬,顾朝雨一提道侣,那段记忆又涌了上来。
顾朝雨嗅到了八卦的味道,不怀好意地:“程道友,我看你心事重重的,不如说出来,我们替你开解开解?”
程越用仅剩的理智思考,僵硬地摇了摇头。
他连系统都没告诉,又哪好意思让两人知道。
“事情闷久了,憋出心病可不好,程越你就讲讲吧。”
程越拒绝,顾朝雨软磨硬泡许久,终是败下阵来:“裴……”
他虽喝醉了,却还记得裴云渡披了马甲,程越改口道:“是云斐,他要做我道侣。”
屋内静了一瞬,宁和冲过去扳住程越的肩膀,情绪尤为激动:“程道友不可胡言乱语!”
顾朝雨将他的手从程越肩上撕开:“宁道友何出此言?”
宁和不敢声张裴云渡的身份,只得说道:“云道友是我师叔,他的品行天下皆知,不是此等轻浮之人。”
师叔与程道友只认识几个月,时间那么短,怕是都没有交心过,他不相信裴师叔是这种人。
“那程道友也是你师叔?”顾朝雨惊讶。
程越和云斐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年纪轻轻就当了宗门长老,着实叫人佩服。
“你们宗门关系真好,下山历练竟派两位长老跟着。”
不像他们,每次历练各家长老都跟踢皮球似的互相推诿。
宁和记得师尊说的,在外不准轻易自报家门,只含糊应下,但随即反应过来。
程越何时成了他师叔?
“云道友是他师兄,私交甚笃,两人相处久了,生了别的心思也不无可能,何来轻率之说?”顾朝雨说的头头是道。“我也相信云道友不是莽撞草率之人,他这么说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宁和:“?”
谁是谁师兄?
这下宁和确定了,被桃花酒灌醉的不止程越,还有顾朝雨,两人胡话张口就来。
这厢宁和思衬如何独自带两个醉鬼处理残局,那厢顾朝雨围着程越分析:“今早他来茶楼,分明是心里有你,程道友在顾虑什么?”
“……我不能答应。”
顾朝雨好奇:“为何?”
在他看来,程越与云斐关系不错,这世间又不是没有同性结为道侣的,顾朝雨不理解他为何如此抵触。
程越掰着手指头数:“我抢他机缘,抢他法器,从小抢到大,他应该恨我。”
“云道友恢宏大度,说不准他没放心上呢。”
“不可以!”程越猛拍桌案,生气道。“不放心上,要怎么成仙!他都当上长老了,只差一点……”
程越软了下来,捂着脸闷闷道:“可他竟为我放弃飞升,我有何脸面答应。”
“……程道友你先冷静。”
宁和扯了扯程越袖管,指尖带着不易察觉颤抖。
两人身上酒气不散,他只当程越是在酒后胡言,可越听宁和眉头就皱得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