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的是,孟辉确实会对这个亲妹妹倾囊相授。意料之外的,是孟映学得也很好。
孟映对这位长辈没有太多印象,只知道他是孟同丰最重要的左膀右臂,比起孙开元那个左右逢源的笑面虎,严实庆属实有些低调。
想了想,方案也已经提交,孟映便接着道:“前阵子没开始之前,我听了几场政策分析,很管用。这块地还靠着我母校,我也熟。一般说来,都会按照学区规划,京市又有着二三线城市没有的周边资源,学区是最好的选择,但是——”
严实庆瞧了瞧她,见她说话掉珠子似的噼里啪啦,虽然他很清楚“但是”后面是什么,还是听她说了下去。
“但是这块地夹心啊,一头牵着烂尾的企业,一头是政策的需求,学区固然实惠,可还是要拆了建,不如先盘活之前的,再设计,这样就很漂亮了。”
严实庆点点头,忽然问:“你说这次的结果,如果给到你,是久盛的比重大,还是辉映的比重大?”
这话就很诛心了。
他站在孟映面前,似笑非笑的模样,等着这位同样姓孟的二代给出一个回答。
果不其然,孟映当即变了脸,看他的眼神也凶起来,大声道:“你管呢!”
“谁拿的就是谁的。”
“我拿的就是我的。”
严实庆真是没想到。
噎了半晌,似乎又有些好笑,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会场。
他这么一走,结果也不言而喻。
回去路上,孟映一边给孟辉报喜,一边问:“你说他什么意思?挑拨离间呐!”
孟辉笑得不行,片刻慢慢思索道:“严实庆这人水很深,孟同丰和他关系好,眼下看来,也未必。。。。。。”
熙园那边听了消息,让孟映晚上过去吃饭。
梁长盛很高兴孟映能拿下这块地,饭桌上一直夸她,夸得孟映都有点不好意思。
但他看上去身体不是很好,面色蜡黄,喘气声很重。梁思玫忧心忡忡,饭桌上劝了几回开春去久盛专门的疗养院调养,都被梁长盛拒绝了。
劝不动,梁思玫没吃完就走了,梁长盛沉了脸,但也舍不得说她,扭头对尴尴尬尬低头扒饭的孟映道:“宗叙一直在外面,你们感情还好吧?”
“挺好的啊。”孟映笑眯眯:“我们每天都联系。”
她笑起来就是很讨长辈喜欢,是个好学生模样,聪明又伶俐,梁长盛点头,也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想的什么。”
“我是活久了。。。。。。你们要是到我这个年纪,再想这个时候,肯定会发笑。”
孟映有种被看穿的感觉,低头吃饭不语。
这回换梁长盛笑眯眯。
到家已经很晚,管家还在放假,静悄悄的。
孟映坐在玄关查看一天的信息。
新闻播出后,祝贺纷至沓来,好多年没联系的一个两个都窜到了她界面的最上头。
孟映往下滑了滑,停在中午梁宗叙发来的信息上。
那会她和他交流了项目的后续,没说什么日常的。
再往上,除了那天她没事找事,拉着他说废话,多数时候,两个人的对话还是很规矩的。
退出去,孟映放下手机,望着亮晶晶的玄关顶。
焰火声响起的时候,孟映朝落地窗的方向看去,没有看到烟花的影子,不知道哪里在放。
她坐着听了会焰火的声音,每每以为结束,冷不丁又会响起一两声。
眼前没有画面,但她却想起那两个晚上窗外交错的蓝和紫。
真的很好看。
拿起手机,孟映买了张当晚飞新加坡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