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梁宗叙语气很淡。
冯寅年皱了皱眉,搞不懂这一遭恩怨从何而来。
不过他还是很了解这位顶头上司的,能忍则忍,到这份上,估计是那宋仕禹太岁头上动了土。
但他还是忍不住提醒:“你应该清楚,他和你父亲关系不错,之前你一直在国外,很多事没参与。。。。。。不要查到最后搬起石头砸了自家的脚。”
梁宗叙笑了下,没说话。
“查出来你想做什么?”
“送给宋俨。”梁宗叙口吻平静。
冯寅年忽觉后背一阵风。
外面是京市冬日最常见的天气,高悬着的太阳明晃晃,却冷得叫人打颤。
久盛做到这个份上,基础医疗几乎全覆盖,如此规模,却从没被打上“垄断”二字——
瞧得半清不楚的,只说梁家人会做生意,看得明白的,都说梁家人天生的政治头脑。
“对了”,想起什么,梁宗叙说:“梁秉柏一下来,我就让你进董事会。”
这个也算馅饼了,但冯寅年现在有点摸不清,谨慎道:“那我是不是可以不用来新加坡常驻了?”
“不行。”
“我这两天把人叫来看了遍,还是需要一个研发主管负责核心技术的对接。新加坡的研发成本太高,本地产业依靠政府,很强势,你得过来盯着。”
“或者你推荐合适人选,可以的话,你就回来。”
听着心肠还是很好的。
冯寅年又呵呵笑了两声。
梁宗叙:“董事的位置可以承包你每趟回国的头等舱机票。”
冯寅年觉得他在说冷笑话。
挂了电话,他扭头就跟自己的妻子吐槽。
好巧不巧,孟映刚给江槐月发了信息,约她出来吃饭,说要感谢她之前的推荐。
问起方案的事,孟映说后天就去交,还是现场出结果。
江槐月说:“你大概是不知道,现在这块地被炒得很凶,久盛出的价格太高,就连不在这圈子的,都有所耳闻。。。。。。听说资源部的领导都过问了。”
孟映莫名心虚,媒体这块的造势就是她给弄的。
“真到了久盛手里,活脱脱一条大肥鱼,凡是过手的,都得留一手油。”
江槐月的话没错,二轮土拍的当天,孟同丰人都没出现。
现场就来了一位严实庆。
和“同仇敌忾”的孙开元不一样,他更好奇孟映用来说服久盛董事的方案。
于是,甫一照面,他就朝孟映走了去,头一句就说:“我可不是你爸的托,我就想问问你的方案是谁做的?”
孟映愣住。
严实庆笑道:“真是看不出来,小时候总跟着你姐,要不追着你弟打,现在倒是会用人了。”
“孟辉给你的人吗?”
“她对你这个妹妹没话说。”
严实庆语气感慨。孟辉和她母亲一样,谋略过人、重情重义,如果当初钱孟不闹成那样,孟氏地产,或者现在的辉映,不会还是这些规模。。。。。。
孟映说:“就是我们做的。”
“但我毕业就跟着我姐,很多也都是她教我的。”
这回换严实庆愣住。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