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时候,钟晏旎说:
“走吧。”
顾未晞没问。
第五天,她们又在小镇里走。
第六天,她们坐在院子里看日落。太阳从那些山峰后面落下去,把天烧成一片橘红色。顾未晞看着那片颜色,忽然想起小时候画画,怎么也调不出那种橘红。
钟晏旎在旁边,什么都没说。
但顾未晞知道,她在看。
第七天晚上,她们坐在院子里。
天很冷,但没风。两棵梧桐树静静地站着,枝桠伸向深蓝色的夜空。远处有几点灯火,是小镇上的人家。
钟晏旎裹着那条针织围巾,坐在藤椅上,看着那些灯火。
顾未晞坐在她旁边,手里捧着热茶。
“顾未晞。”
“嗯?”
“你为我画幅画吧。”
顾未晞愣了一下。
“画什么?”
“随便。”钟晏旎说,“你画什么,我看什么。”
顾未晞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站起来,回房间拿了速写本和铅笔。
她坐在钟晏旎对面,开始画。
铅笔在纸上滑动的声音,沙沙的,很轻。远处偶尔传来一声狗叫,然后又安静了。
画了一会儿,顾未晞忽然开口:
“钟主席。”
钟晏旎看着她。
“我可以稍微问一下吗?”
“问什么?”
顾未晞没有抬头,继续画。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铅笔划过纸面的声音,一下,一下。
钟晏旎没有说话。
顾未晞继续画。她没有抬头,但她的手,停了一瞬。
院子里很安静。那两棵梧桐树在夜色里站着,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钟晏旎说:
“我不知道。”
顾未晞没有说话。
“以前那些,”钟晏旎说,“我知道是什么。需要的时候,就是那种关系。不需要的时候,就不是。”
她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