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不一样。”
顾未晞抬起头。
钟晏旎看着远处的灯火。
“我不知道你算什么。”她说,“所以我来看看。”
“看看?”
“嗯。看看你这里。看看你长大的地方。看看你一个人走的路。”
她转过头,看着顾未晞。
“看完了,可能就知道了。”
顾未晞看着她。
“那现在呢?”她问,“知道了吗?”
钟晏旎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顾未晞。
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
“画完了吗?”
顾未晞低头看手里的速写本。
画完了。
画的是钟晏旎坐在藤椅上的样子。她裹着那条羊绒围巾,微微侧着头,看着远处的灯火。那些灯火很小,很小,但画里看得见。
顾未晞把画递给她。
钟晏旎接过来,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很轻。但顾未晞看见了。
“这张画,我留着。还有,以后喊我宴旎吧。”
顾未晞点点头。
那天晚上,她们在院子里坐了很久。
远处的灯火一盏一盏灭掉。
最后只剩下一盏。
很小。很亮。
像什么人在很远的地方,替她们守着这个夜晚。
顾未晞忽然想,她不知道她们现在算什么。
但她知道,这个人在她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