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礼呀!他非礼我……”浓妆艷抹的女人大声呼喊,“乘警同志,这个男的骚扰我……”
对於这种女人,张楷铭一点都不惯著,隔著行李包,他脚上的力气越来越大。
“你特么的乌鸦嘴,別特么逼逼了,劳资的**都要压爆了……”长毛小鬍子怒吼了怀里的女人一声。
“两位大哥,你们是好人,帮帮忙啊,他欺负我……”女人一手拉著一个男人,梨花带雨的跟张楷铭旁边座位的两个男人哭诉。
张楷铭眼尖,女人哭诉的时候,他似乎看见寒光一闪……小鬍子一只手已经悄无声息地伸向被女人拉扯的两个男人裤兜……
“手挺快!”张楷铭翘起嘴角看了长毛小鬍子一眼,但並没有点破。
这俩货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关我屁事。
“行了行了!別乾嚎了,赶紧给这位哥腾地方。哥,我们这就走,立马滚……”
说话间长毛已经拉著女人往后面挤了过去,看样子是得手了,他们径直往另外一个车厢挤了过去。
“小老弟我的行李包在你座位底下呢,太大不好动,你的乾脆放我这边。”说话的还是那个中年人。
张楷铭点点头,弯腰把自己的行李包塞了进去。
小鬍子和女人虽然走了但空气中瀰漫的劣质化妆品味道还在,很冲,但最起码有个地方坐了。
两个女孩子推了占住她们座位的两个男人,这二位把头歪过一边继续装睡……
“来来来,过道里的人往两边让一让,水来了。卖水,卖水,一毛钱一杯……”
是个火车乘务人员,男的,用扁担挑著两桶水沿著过道叫卖。
车厢里又乱套了,乘务员挑著水要过,过道里不但人满为患,就连行李都堆放的不少,人往两边挤,行李也要挪地方,简直乱套了……
“110个座位的车厢,我刚才大致数了一下,整个车厢至少有210个人,就这还不包括车厢两边门口过道的……”
说话的是站在过道里的一个中年人,大夏天,还带著一个军帽。听口音是泓洞县的,张楷铭不由得看了他一眼。嚯,这哥们不是上茅房把介绍信掉茅坑里的那位吗,没想到竟然也上车了。
“这个正常!还不算挤。”这一次说话的是张楷铭对面的中年人,灰西装穿在他身上明显有些大,但这么热的天,愣是不脱。
“我跟你们说,这就是火车正常的运行情况,哪一趟列车都是。这还算好的,要是赶上春运,火车到站门都开不了,上下车靠窗户,有一次我回家,愣是多坐了一站才下车……”
卖水的乘务员还没有过来,他们这一段还没动,也还有閒情逸致聊天。
“哎!你特么,袋子里什么东西,怎么这么臭,都特么溅到我裤子上了!”
张楷铭撇了一眼,骂骂咧咧的这傢伙就是刚才给长毛和女人打抱不平的,都被人把衣服划开了,尚不自知,精虫上脑的傢伙。
“对不住啊!”军帽男拱手作揖,“袋子里是几只大公鸡,应该是屙屎了!”
“臥槽!都沾到我裤子上了。”不平男差点暴走。
“让一让,让一让。白开水,啊!一毛钱一杯。水是生命之源,女人喝了滋润,男人喝了精猛。缺了水能引起各种併发症……”男乘务员口才不错,逗得车厢里的都乐了。
“同志!两杯!特么渴死了,从并州上车,六七个小时都没喝过水。”不平男招招手。
张楷铭对面的西装男笑了笑:“我是不敢喝,厕所还在三个车厢之外,上个厕所挤过去就要半个小时……”
“那也要喝水!”男乘务员笑道,“要是赶上春运,硬挤也挤不过去。”
“那要上厕所怎么办?”
给乘务员让路,已经挤到张楷铭怀里的两个女孩子中的一个问。
“能怎么办,直接尿裤子里唄。”灰西装中年人笑道,“过年的时候能挤上车回家,就已经很幸运了。吃喝拉撒的事,就不要考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