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是拉肚子呢?”女孩子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见过拉裤子里的。去不了厕所,总不能憋著吧,脏是脏了点……”
“你特么能別说了吗!我们刚要喝水……”不平男打断了西装中年人的话,“咦,我钱呢。裤子怎么划了个口子,刚子,你……”
“老硬,我口袋也开了口子……有小偷……”
“嘿!”西装中年人淡笑一声,“刚才的长毛鬍子跟那个女的就是扒手,每天都在这趟火车上,我经常出差,每次坐火车都能遇上他们,你不看她们在的时候,我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吗……你两个还……”
“臥槽!20块钱,到了安西没钱怎么办……刚子,赶紧追……”
“老硬,你等我一下啊……”
不平男和同伴大惊失色,两个人一先一后朝著刚才长毛两个人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应该是挤了过去。
“两位同志,你们是男人,要有气度,要谦让,扒手是个女同志,你们要大度……”被强占座位几个小时的女孩子扬眉吐气,把不平男刚才对张楷铭说的话原物奉还。
“哈——”车厢里的人都哈哈大笑。
两个女孩子长舒了口气,赶紧一屁股蹲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这俩货,裤子被拉开了口子,肉都露出来了,都还不知道……”卖水的男乘务员笑话道,“呀……水,水钱,两杯水,这俩货还没给钱呢……站住……”
军帽男袋子里的鸡扑腾著,袋子上的星星点点都扑棱进了水桶……
“鸡屎都掉进水桶了!”两个女孩子窃笑著转过头。
“哎!让一让……水来了,卖水,一毛钱一杯,女人喝了润皮肤,男人喝了劲如猛……”
“眼不见为净!”张楷铭笑道,“到了下个车厢,继续有人买。”
“眼不见为净?有意思……噗嗤……”西装中年人实在没憋住,一下子笑喷了。
两个女孩,军帽男都忍俊不禁。
其他人都不清楚怎么回事,只是好奇地看了他们几个人一眼,继续各忙各的了。
“哥们!火车有规定,活禽牲畜不能上火车。你这……”西装男低声问军帽男。
“哥,小声点。”军帽男低声道,“哥,你是汾酒厂的销售科长吕启宏吧,我是张有財……你不记得我啦,咱们在我表哥李明魁家一起喝过酒。”
“哦!”吕启宏恍然大悟,“张有財,前年春节,咱们在李明魁家见过面,你当时还说,想在学校门口摆个小摊……”
“小摊是过去式了,我已经在学校门口租了个小门面。”
“挣钱啦!”
“马马虎虎吧!”张有財脸上简直乐开了花。
张楷铭不由得心里一动。
李明魁这个人在泓洞县比较有名,他前世也听说过,83年一辆小平车起步,愣是凭藉著给別人送白酒,拉出了一个酒类饮料公司。后世更是经营自己的酒类饮料品牌,房地產,大酒店,在后世那也是泓洞县排的上號的富豪……
“我租的门面不大,都是一些学生玩具,食品,文具,这不是需要在安西进货吗。安西那边大公鸡卖的贵,我拿到那边卖了钱,批发市场进货……”
“你这是来回买卖,进货挣钱两不误。”吕启宏笑道。
“安西是大城市,大公鸡一斤比泓洞县这边要贵不几毛钱。六只大公鸡就是几十斤重,从市场买几只,坐一趟火车就能挣几十块钱。我进货的钱就省了,家里的铺子就是净赚……”
生意人的生意经,经商早的人能挣钱不是没有道理的。
泓洞县的私营经济已经算是慢慢开始了,自家的生意也会逐步走上正轨,张楷铭听著老乡张有財的生意经,脸上逐渐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