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吻她的嘴唇,而是伸手抱住了这个15岁的Alpha未婚妻。
玛雅当时僵住了,手不知道往哪放。
伯恩拥抱停留的时间,短到周围起哄的人甚至来不及发出失望的嘘声。
然后他松开手。
他没有像电影里那样,说什么“我会让你幸福”,或者“我们要一起幸福”。
“玛雅。”伯恩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周围起哄的声浪涌过来,把这句话裹挟其中,像蚌壳里藏匿了一颗珍珠:
“我愿你未来见自我。”
停顿。
“然后真正幸福。”
玛雅当时莫名其妙,扬起下巴,是15岁封侯的少女的表情——意气风发,睥睨天下。
“我现在就很幸福,我是帝国最年轻的侯爵,我击碎过星舰,我拥有力量。”她说,一脸少年老成的狂傲。
伯恩看着她。
看了很久,久到周围起哄声都降下来,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随后,少年笑了,那笑容里藏着一种跨越时代、悲悯的孤独:
“嗯,你会的,我祝福你。”
订婚宴继续,有人递酒,有人致辞,有人把伯恩的母亲推过来让他们合照。
玛雅的手搭在伯恩肩上,搭上去时肘关节角度有些别扭,她维持着那个姿势,对无数记者的闪光灯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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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恩早在选择玛雅之前,就看穿了她的伪装。
出身贵族的少年知识分子的解构冰冷而超前,他把玛雅的困境视为一种“社会结构下的产物”,他同情她,甚至想帮助她。
但伯恩的点拨是智识上的,他太早慧,表达方式高度抽象与哲学化,需要一定的自我觉知才能解码。
除了伯恩自己也是一个被禁锢、只能用抽象话自我保护的Omega外,处于【生存模式】的玛雅还没走到能听懂的认知阶层。
彼时她只能理解“子弹、功勋、掌控”,她不知道这个世界对她做了很坏的事,不知道该恨谁,她以为都是自己愿意的。
两人的频道完全错位,一个在讲宇宙,一个在数钢钉。
创伤不是靠“听懂”就能解决的,要靠“活到”。
玛雅需要先活到一个大脑不再是【生存模式】、所有防御都失效、所有壳都被打碎、所有“征服者”叙事都不再管用的境地——然后回头,才能听懂伯恩在说什么。
这个境地,是恩恩带来的。
所以伯恩只是为玛雅预留了觉醒的空间,看着她用20年的时间晋升,荒废,强大,不再应激,在自信安全且营养充足的环境中慢慢大脑发育成熟,直到未来某一刻破茧而出。
然后伯恩走了。
因为这场婚姻里真正被交付的东西,他已经在订婚宴的拥抱之时,就全部给她了。
不是爱,是启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