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和一个正常Omega建立关系,就能把对恩恩的…不正当的感情,矫正回去,就能变成小查应该拥有的那种母亲,对吗?”
玛雅没说话,算是默认。
“玛雅·信使。”林岚又叫了一次她的全名,这回声音里有一丝像笑又不是笑,近乎叹息的东西:
“你连利用别人的时候,都诚实得让人没法恨你。”
“可以吗?”玛雅轻声问。
林岚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她看着眼前这个被帝国神化、被对手畏惧、却在自己面前碎成一片片的女人。
她张开双臂,将比自己高很多的Alpha抱进怀里。
那是属于Omega的、混合了柔韧与坚强的温暖怀抱。
“你在干什么。”玛雅的声音闷在她肩窝里。
“抱着你。”
“为什么。”
“因为15岁的伯恩·溪流拥抱过你。”林岚说:
“因为20年过去了,你需要另一个人再这样拥抱你一次。”
玛雅的身体僵了一瞬。
“伯恩告诉你的?”
“我和伯恩的友情还没到能聊这么深。”林岚的声音从太阳穴传来,振动的频率穿过颅骨,像某种很低很远的雷声:“但我是东雅人,东雅人最擅长的,就是从沉默里读东西。”
她收紧手臂。
玛雅将脸埋在林岚的肩头,这一瞬,时光仿佛坍塌与重叠。
此刻,与20年前,那场盛大的订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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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历某年秋分。
昂厦贵族区的老宅,溪流家产业,金黄色的日光从穹顶彩绘玻璃倾泻下来,在地板上绘出宗教画里才有的那种斑斓。
玛雅穿着一身白色军装,15岁,刚刚封侯,勋章挂在左胸,排成三列,最上面那枚是战功章,金发盘起,露出整个额头和耳廓,像一把刚开刃的刀。
伯恩站在她旁边,金色齐肩卷发编成复杂的辫子,领口缀着珍珠,同样15岁。
他俩刚签完婚约,羊皮纸,火漆,溪流家家徽和信使家新徽并排盖在一起。
然后是起哄。
昂厦人的婚俗,签完婚约,新人要当众亲吻。
玛雅没有动。
她站在那束光柱里,手还握着签字用的钢笔,她转头看伯恩,少年Omega的侧脸在光线里柔和美好,耳廓边缘有一层极细的绒毛,被光照成淡金色。
伯恩也转过头来看她。
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