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相隔二十载,另一个Omega在另一个城市里,用同样的姿势抱住了玛雅。
伯恩与林岚,两个聪慧的Omega,如同玛雅的命运在不同时空投下的双重回响。
一个在15岁时看穿了她的荒芜,为她指出黑暗的存在;
一个在35岁时牵起她的手,引领她认清身处的蒙昧森林。
玛雅额头抵在林岚的锁骨上。
植物的香气从林岚腺体边缘漫过来。
不像沙辉,沙辉的紫藤花是权力养出来的,厚重,密不透风。
林岚的香是淡的,被稀释过的,像雨桐·红玉下葬那天,13岁的东雅女孩蹲在坟前拔野草时,草汁沾在指尖的气味——泥土、根茎、活着的东西。
“你不是变态。”
林岚的手从玛雅的肩胛骨上移开,落在她后脑,手指穿进金发里,比起抚摸,更像托住。
像托住一个刚浮出水面的人,让她有时间呼吸。
像母亲托住婴儿,因为婴儿的脖子还撑不住头颅的重量。
“你只是从来没有被人正确爱过。”
玛雅攥着林岚后背布料的手指,一点一点松开了。
把攥改成扶,掌心贴上去,五指分开,抵住林岚的后背。
20年前伯恩拥抱她时,她的手其实可以这样回抱的。
情感潮汐缓缓平复,房间气氛由沉重转向了一种微妙、带着劫后余生的松弛感。
“林岚,其实我有点好奇。”玛雅突然说。
林岚闭着眼,手指还百无聊赖地缠绕着玛雅的金发:“嗯?想不通什么?”
“大家都是帝国人,吃的都差不多,”玛雅苦笑道:
“为什么总感觉,当Alpha还在‘啊吧啊吧’挥动四肢、只知道服从和支配的时候,你们…就好像已经什么都懂了?”
林岚愣了一下,随即发出清脆的笑声。
“因为营养就那么多呀。”林岚伸出指尖,梳理玛雅金发的鬓角,语气调侃却温柔:
“所有能量都拿去供给四肢长肌肉了,那留给大脑发育的配额自然就短缺了。”
“我们Omega呢,力量被剥夺了,就只好拼命进化大脑,去揣测人心,去解构这个对我们并不友善的世界。”
说着,林岚垂首,前额抵着玛雅的额头:“所以,你这种大脑‘缺钙’的单纯,其实是Alpha作为捕食者的特权。而我们只是在观察Alpha如何犯蠢的过程中,被迫进化出一颗能看透生活真相的脑袋,这叫补偿性发育。”
玛雅愣了一下,松开林岚,无奈道:“你这种话……要是放在帝国人权委员会的听证席上,是能被告歧视的,你知道吗?”
“で?那你去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