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那样。是我带你回来的,怎么可能留你一个人承受恐惧。”
“但写遗书也不是开玩笑。我做好了真的有一天会用到它的准备。”
混乱。参智语感觉自己也被吹乱了。她已经很尽力在克服伤病训练。
但暂时还拿不出让人信服的成绩,她一直很心虚。连朗依也这么想。
她又该怎么相信自己呢?
“不过不是不信任你。”
他又开口。她眨了眨眼。
“我是想让你放下包袱。”
放下纸笔,他坐得更近了。
哪怕知道她现在的听力已经恢复正常,他还是更习惯在她不远处说话。
语言无法传达的东西,还能用眼睛代替。只有这么近,她才能从他眼里看清她自己的倒影。别无其它,只有她。
“世界上每个人都是会死的,但能和系统打赌的人除了你还有谁?”
“说到底和病死、烧死等等比,死在梦里是最幸福的死法了。输了不过是这辈子早点休息,没什么大不了的。”
“再说你又不会输。”
“反正我这么认为。”
啪——
朗依被吓了一跳。
参智语忽然把纸垫在膝盖,拿过床上的笔。似乎做下决定,埋头写道。
「亲爱的陌生人:
展信佳,这是一封遗书。
在离开这个世界前,我想向你介绍一个和我一起长大的人,朗依。」
“你这是抄袭。”
朗依笑着妥协。她越过他下床,从柜子里轻车熟路又翻出一支笔,“我不管。你都写我了,那我也要写你。”
他赶紧捂住自己的页面,“哦?那接下来我不会让你看到了。”
“哼……不看就不看!你也不准看,我肯定写、写得比你快!”
说着,她躲到墙角。
悄然拉开窗帘,看着街道飘摇的树木,朗依忽然想起一件事。独自睡在帐篷那晚,他也幻想过自己写下遗书。
虽然那只是小孩子的杞人忧天。但他也产生了和今天相似的恐惧。
「要是她下次哭的时候。」
「我不在怎么办呢?」
还好,一起写。
就不会害怕死亡了。
*
“我不同意她在全运会兼项!”
九月,新学期开学了。
全锦赛已经结束两个月,最近队里每天都在吵报送全运会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