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轻央寻了张椅子给他坐下,只一抬手瞬间扫去了桌上燃着的灯,这一幕那侍卫尚未看清,整个室内骤然暗却,让人眼前一黑。
黑暗中传来盘扣严合的声音,女子的声音不疾不徐传来,带着清透的冷意,
“若是将城外的事情告予山上,揽玉势必会去城外掠阵,而且一旦山上传来异动,不也就证实了楚玉婉与之有关?所以,这山上谁也不能去,消息谁也不能送。”
那侍卫坐在椅子上,他刚平息下去的气血在这瞬间翻涌起来,他喉间泣血,蹭的一下从位上起身,怒目圆瞪道:“主子在临行前特命我等护好楚姑娘,也是主子昭令,若是城外出事,需去寻他!”
黑暗中蔓延了瞬间静默,耳边一阵极为细微的呼啸声掠过,熄灭的灯烛在顷刻间复燃。
长身欣立的女子一如之前,她望着眼前面容坚毅的人,突如其来问了一句:“你原先是楚山河部下吧?”
“正是!我等都是跟随楚将军开疆扩土之人!”
陈轻央垂首摆弄袖间,目不斜视,甚至连眼神都懒得抬起,她悠闲着开口,
“楚山河已死,定远王不在,如今我才是能做主的那个。要想你家小姐不被第三波,第四波杀手杀死,那就…安静些带路。”
他瞳孔中的愤怒瞬间浇熄,惊疑不定看着面前的人,那正预开口所问的话,在看见女子腰间一闪而过的银刃后,瞬间闭上了嘴巴。
他面上带了些茫然的神情,在此刻悚然一振。
从他们所住的地方出城,若是脚程快,约莫需要一炷香的时间,不过此时还带着个伤员随行,陈轻央有意放缓了些速度。
那人也察觉了不对劲,他将一张机括图交于陈轻央,他有伤在身,注定跑的不远,粗重的喘息声越发的沉,随着他身后的长街深巷,一寸寸被浓夜浸染,
“属下将楚姑娘藏在了住宅下的暗道,这张图是布局,开关正在墙上。”
陈轻央将那页图纸取了过来,只一眼便印在了脑海中,她将图纸重新还回去,骤然一笑道:“你放心好了,你家姑娘,我会救下的。”
“多谢!”
转身时,她面上的那一丝能够称之为温和的情绪在瞬间剥落,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独自一人的速度的确很快,赶到城外时,只剩下零星几个暗卫还能有抬手的力气,的确没见到楚玉婉的身影。
等着最后一个暗卫倒下之际,杀手之中有一人,作为发号施令,抬手比了一个手势。
下一刻,他的动作定住了面容瞬间有些扭曲,他直勾勾盯着面前翩然而至的身影,眼中凝聚着一股嗜血的残意,舔过干涩的唇,
“怎么来了一个女人?”
“你杀了我这么多人,难道,就不该留下些什么吗?”黑暗中,薄如蝉翼的剑身发出锃亮的寒光,如同凭空出现,握在手心一般,她轻叹了一声气,语气极是柔和开口,“可听过杀人偿命,那便…留命吧!”
“笑话!”杀手喑哑浑浊的声音响起,轻掠掠的嘲讽低低传开。
话音一落,眼前是比他们手中的剑,还要更快出招的剑式,那紧随而至的身形刹那消失,快到似腾云驾雾,那群杀手注目警惕,一个个惊骇不已。
就连想要抬手阻止,都没能看清方向。
当真有这么快的速度吗?
然而这身形当真极快,一声锵鸣击响,与之最近的一人抬手格挡,剑身划过的火光刺目,那杀手骇地魂飞魄散,也就是脚步一撤的破绽,长剑锁喉,顷刻让他丧命。
光线越来越暗,仅有着月光视物,院子里面的灯笼在打斗时全都不经摧残的飘零了。
瞬间掠了一条命去,让余下三人结阵以待,陈轻央足下轻点,运足了内力起身,她脚步间转换的奇快,掌心一推,紧接一个身影被轰然击出。
“原来所谓的刺客就是这样的水平吗?”幽幽地声音随着她手下的招式传出,令人难辨东西。
这头皮发麻的声音并非是什么好征兆,杀手应付的有些吃力,“废话少说!”
杀手的剑术很精湛,软剑夺魂却是更加的迅速。
接二连三的杀手倒下,血淋淋布了一地,烟尘弥漫,方圆大的屋院仿佛瞬间失去了那些生命的踪影。
陈轻央将剑尖抵在尘埃泛起的地面,过了不知多久,才缓缓顺开胸口凝滞的气,她脚步明显缓慢了许多,顺着脑海中图纸的印象去寻楚玉婉的所在——
作者有话说:考完啦,努力日更
第55章
望着一片影影绰绰的竹林,夜色之下显得静谧至极。
提吊在梁檐下、被风吹打得巍巍颤颤的灯笼,如同挂着一个暗红地血色骷髅,刹那间的诡异,涌映着夜色的光,冷不丁的让人毛骨悚然。
她脑海中图纸的印象很深,这里督造的青瓦舍院,不大也不小,虽未提前摸走过一遍,但是也不至于叫人晕头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