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口遇到陈轻央,她简单的讲了两句话,半响支支吾吾开口,“你家男人听说也是在岁奉山上做工?”
陈轻央的头发松松束起,露出了一张明媚的脸,她朝大娘颔首,“是啊。”
闻言,大娘神秘兮兮将她牵至一旁,低声紧张道:“大娘多嘴一句,你若是有法子便赶紧将你家男人给叫回来,那岁奉山不宁静,之前便传的神秘兮兮,寻常猎户都不敢山上,如今听说这山里面有人在影壁上见过…见过鬼!”
陈轻央适时露出了一个疑惑的神情,眨了眨眼,好奇看着她,“闹鬼?这好端端的山里头怎会闹鬼?”
那大娘见她这小娘子现在还半信半疑的,也不由得急了,她心有余悸开口:“实不相瞒,这事我起先也是不信的。但是…我家男人,前日偷偷进山了,他亲眼所见,夜里好几团鬼火!就在半空中浮动,还有影壁,那影壁就是一面悬崖!山头有人影子,那不就是鬼魂在飘!”
她说完,本以为这小娘子怎么着也会被吓到,谁料她只是沉思的点了点头,“多谢大娘,这件事我已知晓。”
见劝不动,她也不在这执迷,就要离了这路口去寻以往的街坊。
陈轻央回屋时,面对上窈琦的目光,轻轻开了口:“怎的这幅表情?”
窈琦犹豫地说:“您与王爷离京许久,奴婢也只是当心多生事端,况且这凉州又出了事,实在是不安宁。”
陈轻央目光轻扫,将侍女脸上的担忧尽收眼底,那如同寒刺侵染的神情碾着人,叫窈琦将头埋得更深了,
“我让你去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窈琦心中有鬼,两只手紧紧绞拧在一起,掌心都要被扣烂了,
“还…还未,跑了好几家药材店,都说有几味药不好寻,要在备上一两日。”
救人性命的东西马虎不得,他们筹备了这般久,也就只是两日耽搁不下多少时间,陈轻央眯起眼睛,没在多说什么让她先出去。
待人离开后,她屈指叩桌招来了一个暗卫,少年不动声色翻窗入内,跪伏在地上道:“参见夫人!”
陈轻央丢了一张单子给他,她有些沉倦的揉着眉眼间,淡声道:“你去跟着我那侍女,且注意看她所购置的每一味药,与这张单子上的是否属实。”
暗卫令命,在接过那张轻飘飘的纸后,随即又悄无声息匿去。
此时正值午后,她将内院简单的收拾了一番,眉心直跳,总觉着似有什么事要发生。
那股子不安,自始至终萦绕不散。
这种感觉直到夜里也不曾消失,寂静的深夜里,她只觉着心中惶惶不安,未得一丝好眠。
顺着窗台望出去,透月不知何时隐匿,夜星如萤。
直至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这声音不像是暗卫的,她的耳力向来很好,手静静搭在窗台沿边,望着正门的方向,她凝息静候片刻,很快的门被敲响。
那是极富有规律的叩击声。
窈琦就睡在次间,却是听不见这般动静,她走出屋子的时候甚至能听见隔间轻微的鼾声传出。
她起身朝外走去推开门,黑凌凌的夜色笼罩着是一个扮相普通,老实长相的男人,她曾在定远王府见过此人。
只是无缘无故,这人怎会来寻她?
她的神情有些生疑,对面那人也是一脸怔然,似是没想着开门见到的会是陈轻央。
他连忙行礼,“属下见过夫人!”
落叶席卷,她微微迷了眼睛,侧身让开,“先进来说话吧。”
子夜外头会有更夫,若是被撞见了只会更加麻烦。
那人一进来,陈轻央便撞见他衣摆处的血迹,随着他身形走动,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她面色一改,瞬间冷凝:“如何受的伤?”
被问话的人不敢耽搁,白着一张血迹斑驳的脸,着急道:“回夫人的话,是今夜城外遭来了大批杀手,扶屿大人带人将杀手引走。第二波杀手来时院子就剩几个暗卫,还有楚姑娘一干人等,属下等人拼命绞杀,虽然退敌,但是唯恐还会遭袭,属下原想入城去寻揽玉大人,但是揽玉大人今夜随主子进岁奉山了,属下慌乱顾来寻初七。”
他口中的初七,是梁堰和留在她身侧的暗卫。
只不过他口中的消息,才是最叫人震惊的,楚玉婉住在城外,他们来时长路迢迢,既为证清明便不曾做过任何身份上的伪装。
现如今派了杀手索命,那人便不怕与定远王府撕破了脸吗?
那人似乎站的有些力竭,他踉跄晃身,声音嘶哑问:“敢问夫人,初七可在?事情紧急,只有他知晓如何山上去寻揽玉大人。”
陈轻央抿唇,她没想到会有今夜的变故出现。
“我让初七帮我去做了一些事,如今他不在这。况且,此刻不能上山。”
那侍卫一怔,未能解其意,“可若是不山上去寻揽玉大人,那城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