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需调和,爱亦如是。
烧肉的酱汁刚出锅时,可谓是香得霸蛮辣的豪爽。
但不放锁时盘,只是放在冷藏室里略搁过一晚,那江河咆哮便化为了绵长细软的寒江雪。
舀过一碗热饭,一大勺肉加汤冻往上一放。那醒过来了的香味如同洗完澡之后的热被窝似的,让你不知不觉的就沉迷其中。
可也不是什么菜都适合来这么一出。新鲜的蒸鱼,肥嫩的鸭汤,热辣滚烫的麻婆豆腐,刚出炉的牛小排。
上来得又烫又急,但凉得也是又快又猛。这种时候就得拿出毛妹们喝伏特加的速度,抄起来就是一通百川入海风卷残云。
否则一旦过了那个劲,那就变成了残羹冷炙。菜冷了,人心也寒。
可有的东西却又必须得等,太性急了下不去口。
“仙儿,你那边还多久?”
“你嘴急你来帮忙啊?这么多人呢改刀都要半天,哪这么快。”
仙儿的语气明显带了一丝恼怒,我太熟悉自己的娘子了。
干厨房的脾气基本上都不咋地,只要她往厨房里一站,连我这个夫君都得乖乖低头干活。
“没没没,娘子。我就问问。我就问问。你要帮忙等我下,我这就来。”
我唯唯诺诺的擦着身上的水往炉灶边走去要帮忙。仙儿见我过来摆了摆手拦住了我,在围裙上随意擦了擦手,接着把我推出了厨房。
“好了好了,你刚洗完澡就别过来凑热闹了。这边人手够。回头又弄脏了。”
“真的不用我…”
“哎呀不用不用,哪有新郎官结婚自己下厨弄喜酒的。你炕上呆着等吃饭就是,别过来添乱。”
“逸仙姐!淋巴我去掉了,你说的有乳骚味要剁掉的骨头是哪几块?”
“猪脑和脖子上的骨头…算了算了你放着别动。你去帮安萨尔多调脆皮水去。浙醋省着点用啊!那玩意可精贵了别撒了。”
“chef(主厨),这汆烫汆多久?”
“十秒!别多煮!多煮一下就熟了!”
“逸仙,二锅头不够了!黑啤行不行?”
“别胡搞!!你去找恩格斯弄两桶伏特加来!烤乳猪哪有用啤酒的,这又不是烧鸭子!”
“仙儿,麦芽糖和蜂蜜都不多了。脆皮水能直接用糖么?”
“你调一碗糖水,糖和水一比一!拿微博炉打一下,一次三十秒,不要连续打。打成黏手的糖浆以后拿那玩意混脆皮水里!”
“仙儿姐!十三香用完了!”
“放屁,我买了俩麻袋,什么你就用完了?”
“哪呢?我找不着啊。”
“就在艾斯沃尔德脚底下,它都看见你了!”
“逸仙!你这炭怎么都着了?你拿明火烤猪?”
我天爷,十三你可别给我把炭弄熄了!我好容易才生起来了的火!诶!基辅!那猪汆完了得过冷水!
谁让你就那么放砧板上了!那不过冷水一会过熟出油了!
兴登堡你弄好了赶紧拿料腌上干别的去。这要腌六个小时,再不抓紧点大家半夜都吃不上饭!
亲娘诶这一天天的。夫君你赶紧一边凉快去,我再不去她们还不知道要把厨房搞成啥样呢。老实呆着。
看着仙儿的飒爽英姿我默默地退到了一旁。我确信这片战区里没有一点我说话的份。
我擦了擦头发,拿过贞德的“身体乳”抹了抹。当然这所谓的身体乳其实不是真正的那种护肤品,只是做成那种样式的保养油。
本身作为大老爷们我其实不太有擦保养品的习惯。但以前肉身子不擦最多也就是皮肤粗糙一点,这个身子不保养那问题可就大了。
因此在姑娘们的严厉监督下我勉强养成了洗完澡后擦一层保养品的习惯。
只是仅限于身体乳,夫人们那些堪比炼金的瓶瓶罐罐我依然是从生理上拒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