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之呼吸,肆之形,打击之潮。”
熟悉的肆之形,熟悉的挥刀角度和结束时候往内转动手腕的小动作,都和记忆里的锖兔一模一样。义勇想要再次挥刀的动作僵住,鬼也能模仿呼吸法吗,还是说……
见义勇的动作停了下来,锖兔意识到他可能是冷静下来了,收了刀无奈道:“义勇,虽然很匪夷所思,但我真的是锖兔。”
义勇握着刀的手微微颤抖,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面挤出来的一样:“复活这种事情怎么可能,都八年了,明明都八年了,为什么是八年……”
锖兔走上去牵起义勇的手,13岁时候义勇的手小小软软的,即使一起练习了那么久也没什么伤痕和厚茧。
八年的时间过去,没有他牵着的手,现在布满了老茧和伤痕,但好在温度还和当年一样,人也一样。
在感受到锖兔手心温度的时候,义勇已经好几年没有流过眼泪的眼睛好像要把这几年的份都流完一样,靠在锖兔肩头转眼就哭湿了大片布料。
锖兔事后说自己本来没想哭的,可能眼泪会传染吧,两个人就这样靠在一起哭了起码有五六分钟。
后面实在是受不了,锖兔一边吸着鼻子一边轻轻拍打义勇的背部,刚哭过的嗓子还有点紧:“好了义勇,别哭了,等等缺水了怎么办,我这不是在这里吗。”
即使是这样,义勇也缓了好一会才把头从锖兔肩膀上面抬起来。
见义勇大哭一场之后的脸,锖兔没忍住又红了眼眶,陌生的气味散去,即使八年了,面前这个男人依然是自己熟悉的模样。
“锖兔,眼,眼泪停不下来。”义勇红着个眼睛看着锖兔说。
“情绪太激动了,我们坐下来缓缓。”锖兔带着义勇在旁边的树干靠着坐下。
义勇总觉得忘了什么事情,但是他现在没有空余想这个,他现在换了一边干的肩头靠着,整个上半身都贴在锖兔身上,总之现在是坐下了,但是这个姿势其实是两个人面对面抱着吧。
就以这样奇怪的姿势抱了一会,远处传来鎹鸦拍打翅膀的声音。
鎹鸦扯着嗓子边飞边叫,“下弦之鬼未杀,下弦之鬼在北边的山腰!下弦之鬼未杀,下弦之鬼在北边的山腰!”
还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听到鎹鸦的声音顿时僵住。
“啊!”
“啊。”
——
“义勇,你先过去,我把这个野猪绑了就去找你汇合!”
义勇想起刚刚的事依旧觉得很不可思议。复活的事情真的会发生吗,还是说这个只是我的幻觉,如果是幻觉的话现在眼角好痛。
直到杀死下弦他的脑子还在想着有关锖兔的事情。
就这样依靠本能杀死了下弦,晃晃悠悠的站在那个少年面前,少年的手现在还抓着鬼的衣服不放。
义勇:“不要同情吃人的鬼,就算有着小孩的外表也没有关系,鬼,只会是鬼。”
大哭一场的脑子现在还没缓过来,少年好像在说什么完全没听懂。等到义勇稍微清醒一点时候只能听到一句把脚拿开。
哭过的眼睛也缓了过来,戴着口枷的少女和红色眼睛红色头发的少年,原来是……
“你……”没等义勇开口,远处袭来的身影带着刀瞄准了地上的少女。
——
“哈?”看见义勇居然拔刀阻止自己杀鬼,蝴蝶忍稳住身形,“为什么要阻止我,富冈先生,你明明自己也说过讨厌鬼对吧,那到底是为什么要护住一只鬼?”蝴蝶忍再次架起了刀,“就是因为这样,你才会被大家讨厌啊。”
见义勇听完自己的发言依然没有动弹,甚至连话也舍不得说一句,蝴蝶忍气急败坏:“富冈先生,你给我点反应啊,给我让开一下呀?”
“我,没有被讨厌。”义勇开口道。
蝴蝶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