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蛰道:“是,但也不是,因为方才并非我钻研出来的箭阵。接下来,您便要多加小心才是呀?”
程太初道:“好了,闲话少叙,让我看看你的真本事吧。”
沈蛰道:“真好,我还以为您会一口回绝呢。”
程太初道:“你自己听听这像不像人话。”
就算一口回绝了,除了让自己显得像块邦邦硬的大木头以外……好像也没别的用处了,毕竟人家又不会因为你一口回绝就放弃捉你的小命,到这种情境之下还不如赌上一赌。赌赢了,我便带着我的命先行一步,赌输了,那就愿赌服输咯。
不然还能怎么办?
程太初又要背水一战了,这不是第一回,也不是第二回,更不是第三回。
程太初捏着手中卦牌,静静站在原地,丝毫未动。
沈蛰一箭已出。
这一箭来得极快,直逼程太初额头,程太初一牌飞出再续两牌。将那箭势硬生生止住些许,随即再信手拈来将牌再度捉回,继续捏在手里。
只能以这样的卦阵苟延残喘了。
这三张牌不到最后绝不能用,否则就真的只能赤手空拳了。
程太初再一飞踢将箭踹飞,随即稳稳落回原地,她思虑着现如今并不是箭阵齐发无路可逃,不如……趁此机会,往能跑出去的那条路上靠?
程太初顿时拿定了主意,趁着这机会急忙一路疾驰狂奔。
官兵甲道:“大哥,她跑了,真不用管吗?”
沈蛰慢条斯理再次蓄上箭,微微一笑。
沈蛰道:“猫喜欢将小鸟玩到半死不活了再吃掉,我也一样呢,她逃不了的。去吧,去把箭都准备好,听我号令放箭。”
官兵得令,各人手中长弓顿时都续满了箭。
沈蛰道:“放。”
程太初刹时急停,迅速回过身去,利箭如雨般川流不息。程太初急忙利用三张卦牌再做卦阵,然而三张牌力量终归还是有限,即使卦阵已成,程太初还是负伤了。
程太初的手下意识攀上肩膀,一点温热,艳红色的血从她雪白的掌心中渗出来。
程太初自顾自嗤笑一声,再次收回三张卦牌,继续且行且退。一边应战一边狂奔。
只是沈蛰此人钻研的箭阵倒确实又一番功力,此人似乎也不是简单人物,程太初短短片刻已经负伤四处了。
再这样下去不说逃走了,只会被沈蛰的箭阵彻底消耗到死。
程太初一时之间有些犹豫。
不到撑不住的时候,暂且不用那一招。
沈蛰道:“嗯,看来她的卦阵还是有些难以攻破……现如今你们大部分的人的箭都会被她的卦阵抵挡,光靠我终归还是差些意思吧?这种捕猎的游戏,应该大家一起中才比较有趣。”
程太初身上负伤,略微有些心浮气躁起来,她不擅长应对箭阵这事也就几个人知道。早知道还是不该跟任何人提及此事,特别是柳清风。她最不该告诉的就应该是柳清风,现如今她也只能想到是柳清风告诉这人的。
因为其他几个人早就生死不明了,更不会大费周章通风报信。
程太初心里十分鄙夷地骂了一句,柳清风真是……怎能如此卑鄙。别的不会,但背后捅刀的本事实在一流,程太初自愧不如。一想到自己曾经还想保护她,每每将柳清风护至身后……现如今倒只觉得自己可笑了。
她程太初向来是爱恨分明,倘若把她当成生死之交掏心掏肺,她一定会对这人更加掏心掏肺。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她也甘愿。然而如果玩弄她的真心,而她又恰巧察觉,那这个人只会被程太初割袍断义,此生不复。
柳清风不仁不义在先,程太初一阵咬牙切齿,既如此,以后她便再也不会顾念任何过往情谊了。
可惜程太初现如今才想起来,似乎自己也不知道柳清风的弱点是什么,即使当初将柳清风缚住了,现如今这招也一定过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