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太初身上滴滴答答落下的艳红色的血快将她染成一株梅花,程太初略微感到有些跑不动了,忽然觉得十分困倦。
身后追兵已至,程太初困得直打哈欠,她忽然很想就地坐下来休息。
沈蛰道:“放箭。”
又是一阵箭雨落下,程太初勉强躲过,已经有些精疲力竭。
只是这回的箭怎么感觉……有些奇怪?
程太初低头看了看腹部的那一箭,远远看上去好像确实是扎到她身上了,而且再加上她现在浑身都鲜血淋漓的。若是不凑到近前来看确实是看不出什么名堂。
但这箭明明没扎进她皮肉里,只是愣愣定在腹部那一块,却没有伤及其中。
程太初皱着眉若有所思。
沈蛰道:“您跑不动了?”
程太初懒得理他,干脆装死,两眼一闭便倒在地上。看起来十分虚弱,一张脸跟陶瓷娃娃似的,现如今又平添几分令人怜惜的虚弱。
沈蛰下马,探了探程太初的鼻息,十分虚弱。可以说是将死未死了,而且身上也没别的能产生威胁的东西,随即便将程太初抱到了马上。
沈蛰道:“走,我玩够了,她快死了。回去了。”
官兵甲道:“真的快死了吗?”
沈蛰道:“快了吧。”
程太初心道,看来自己装死还真挺有一套,但怎么偏偏就对严风云不管用?
程太初半眯着眼睛,琢磨着抢走马匹再逃跑的的可能。
沈蛰似乎是有些怜惜,又似乎十分开心,语调轻轻上扬。
沈蛰道:“我都说了,您要小心,现如今这一身伤便显得您像丧家之犬了。唉,天下第一的气势,我还想多看看呢。”
程太初观察一会,似乎从这里跳下去会有一条小道,骑马奔过去似乎能博得一线生机。
程太初不再犹豫,就是现在!
她一牌抵上沈蛰脖颈,而沈蛰早有防备,去扣程太初的手腕。而程太初更快,捏着卦牌的程太初是无可匹敌的,一时之间异变环生。那匹马受了惊,载着两人四处狂奔乱撞,撞破了本来整整齐齐的阵型。
程太初道:“我很小心,倒是你,现在该你小心了。”
沈蛰开怀大笑起来。
沈蛰道:“这样才有天下第一的气势呢,我也不认为天下第一会是一头可怜巴巴的丧家之犬呀,这场赌局……我玩的很开心呢。”
沈蛰道:“被扎成刺猬的感觉怎么样?”
程太初道:“来日不妨让你试一试。”
沈蛰道:“那便算了,我是个惜命之人,放了我,马给你。”
程太初一把夺过缰绳,沈蛰从善如流从马上滚了下去,只是他的眼神十分平静。
程太初道:“我的命,归我。”
沈蛰微笑道:“那您……又真的能清醒着离开吗?”
程太初面上冷淡,毕竟一个真正想活着离开的人脸上是没有笑容的。
程太初道:“你觉得呢?先顾好你自己吧,你现在也很像一条落水狗。”
程太初安抚了受惊的马儿便开始一路策马狂奔,直到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