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话,那人自己先打了个寒战,赶紧把酒灌下去,不敢再提。
林镜安静听着,心里一点点往下沉。
外头传的这些,多半真假掺半。
可越是这样,越说明帝辛现在的状态不对。
不是单纯昏庸。
是那股被压在轮回深处的妖皇旧性,已经开始被大劫一点点拱出来了。
它还没醒。
可它已经在影响这一世的帝辛。
就在这时,外头街上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高喊:“让开!都让开!”
几辆华车从主道上疾驰而过,前后都有甲士护着,速度不算太快,可气势很足。
街上百姓纷纷往两边避。
有人躲得慢了些,差点被车辕刮倒。
甲士连看都没看一眼。
旁边酒客压低声音骂了一句:“宫里的人,最近越来越横了。”
另一人赶紧踢了他一脚。
“闭嘴,想死啊。”
林镜抬眼看了一下那几辆车。
车上气机不算强,却沾着一层很重的宫禁之气。
显然是从王宫里出来的。
他顺着那股气又往前探了一点,忽然在最中间那辆车上察觉到了一缕很淡的熟悉味道。
狐气。
林镜手指微微一顿。
他没继续追。
现在还不到碰那条线的时候。
朝歌的乱,不是只有帝辛一处。
有人在搅。
而且搅得很深。
他若现在顺着那缕狐气摸过去,十有八九会提前惊动暗处的人。
不值当。
酒过半壶,天色更暗了。
王城方向忽然传来钟声。
不是早朝的钟。
更像是夜禁前清路的号令。
街上人顿时散得更快。
小二也开始忙着收桌。
林镜没再坐,放下酒钱,起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