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盲。
不完整,但已经冒头。
他停住脚。
唐九井看出不对,立刻撑着地爬起来,把那片薄片塞进沈砚手里。
“别逞能。你现在脸色跟冻了三天的藻饼一样。”
沈砚握住薄片。
薄片很凉。
凉得不像金属,倒像一块刚从死人舌底取出来的冰。它碰到记忆牌时,牌面裂缝里渗出一点蓝光。
主板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第零日观察日志·第三备份。】
【状态:封装。】
【开启条件:三方见证。】
【见证方一:第零号观察员。】
【见证方二:儿童记忆库。】
【见证方三:旧地铁环线第三掌柜。】
唐九井脸都绿了。
“掌柜的,你坑我啊。”
主机舱广播里,旧地铁第三掌柜的声音慢悠悠冒出来。
“唐九井,话别说得难听。”
那声音还是冷,像铁轨下的水。
“我只是把最会撒谎的人,放到最容易被搜身的地方。七席查了你二十七次,没一次真看过你。”
唐九井气笑了。
“合着我穷得太自然,也成伪装了?”
第三掌柜没理他的抱怨。
“沈砚,日志不能在主板核心区打开。祝闻失踪前,已经拿走主板那一份的读取钥。你们一旦被押进去,三份日志至少丢两份。”
七席光柱立刻变亮。
骨面人声音下沉。
“旧地铁环线,注意你的边界。”
第三掌柜冷笑。
“边界?刚才天空观测拉全邦联抬头时,你们怎么不讲边界?”
门外棚区人群里,有人低低应了一声。
很快,更多人跟着说话。
“对啊。”
“我家孩子差点看天。”
“泪湖药棚那边还说温泉里有骨头呢。”
声音不大,却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