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唐九井立刻道,“掌柜只说,这是保命票。不到要命的时候,别打开。打开就别回黑市。”
沈砚低头看那片薄片。
“你带着它进主板,是意外?”
“不是。”
唐九井这句答得很快,快得像刀划过去。
“我接近你,不全是为了帮忙。第三掌柜让我盯着第零号观察员,看你会不会醒。”
周豆猛地回头。
“唐哥?”
那一声里有点不信,也有点委屈。
唐九井避开他的眼。
“别这么看我。黑市的人吃饭,靠的就是卖消息。我一开始确实想把沈砚卖个好价钱。”
刘春枝在门外气得抬起账本就砸。
账本没砸中,啪地摔在唐九井脚边。
“亏老娘还给你赊饼!”
唐九井苦笑。
“老板娘,我也没说自己是好人。”
顾檀冷声道:“那后来呢?”
唐九井咳了两口血,伸手去捡那片薄片,手指却抖得厉害。
“后来周豆挡在记载墙前。许翠哭着记老人名字。马金那怂货,自己腿都软了,还喊他娘别看天。”
马金在门口小声骂:“你才怂货。”
唐九井抬眼看沈砚。
“后来我觉得,这票卖出去,有点亏。”
他这人说话总不正经。
可这一句,没带笑。
主机舱顶上的七席光柱闪了一下。
骨面人道:“唐九井,旧地铁环线外勤,涉嫌私藏禁忌日志,违反邦联禁令。顾檀,祭司会成员,涉嫌伪造集体记载,煽动棚区居民对抗复核。沈砚,归乡者疑似体,第零号观察员降级,涉嫌引发全邦联观测事故。”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
“全部带往主板核心区。”
顾檀腕上的锁链猛地收紧。
她闷哼一声,膝盖弯了一下,又硬撑住。
周豆急得扑过去,刚碰到锁链,手背就被烫出一道黑痕。
“顾祭司!”
顾檀咬牙:“别碰。”
沈砚往前走了一步。
他想去看锁链的结构。
可眼前的白斑突然扩大,主机舱像被人抹掉了一角。唐九井、周豆、顾檀的脸都在晃,有一瞬间,他甚至分不清哪个是人,哪个是记录墙上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