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惊澜如今落到映雪山梅氏手中,那神神叨叨的怪老头儿又让他同去,是作何打算?说起来这个梅氏,和梅非九有没有关系?和梅七又有没有联系?
乱如麻线。
沈玄使掂量了一下,在众多疑问和线索中选择了觉得最重要的一项:梅师兄看上去有点生气了。
他眉头紧锁,周身都散发着冷意,说话也不像之前那样温和随意。
沈泫观两步并到他身侧,低头看到冷冰冰的唇线。
“师兄,我……”
“嗯?”
梅七侧脸看他,见他这张嘴又不说话,不耐烦道:“有事说事,什么表情看我?”
沈泫观一噎,尴尬地摸摸剑柄:“若真去那映雪山,天破峰那边怎么办?”
“映雪山,当然要去。”
“一来那老头儿话古怪,我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二来,”梅七顿了顿,抽出两张符纸,递给沈泫观,“你不是想要那把剑吗?”
“梅师兄也想要?”沈泫观接过符纸,仔细端详,这张符纸上画的纹路依然粗糙,看来还是梅七自己画的。
“不,是帮你拿回来。”
说话间两人已经回到沈泫观来时被扔出水面的露台,梅七道:“这两张符纸收好,本来不想给你的,但看你实在够呛,拿着防身吧。”
这话说的沈泫观一脸黑线,心里憋屈:开什么玩笑,他可是堂堂玄使,要不是梅非九那一剑,怎么可能连那老头的一招都躲不过去!
“用的时候把符撕了就行”,梅七站在水边,拍拍沈泫观的后背,“然后跑快点。”
“知道了,师兄。”沈泫观乖乖收好符纸,看了一圈,问:“我们。。。。。。怎么出去?”
“你怎么来的就怎么出去。”梅七没好气地答道。
“啊?”
不等沈泫观反应,搭在他背后的手猛然发力向前一推,他再一次猝不及防跌入水中,被水流牢牢包裹着带入河心。
“不长记性。”梅七冷眼收回手,拍拍溅到衣服上的水渍。
话音刚落,一个女人款步从酒楼中走出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这小徒弟倒一点没变。”
她鬓角簪一朵雪白的花,秀眉舒展,看上去很年轻却并非少女的纯真,而是一种历尽千帆后尘埃落定的淡然。
“真是师尊教得好啊。”簪花女人摇摇手中的扇子,故作夸张地慨叹道。
梅七:“何疏静,这话说得不对。”
“哦?”
“你也好意思说我?”梅七满不在乎地说,“你自己现在也算是半个死人,绛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