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落愣了几秒,快步追上去,追在后面气急败坏地喊:“你这什么态度啊,认识路吗就往前走!”
绕过几条街,两人来到一条河边,清亮的河水里远远矗立一个高大的石头牌坊,“前岳楼”三个描金大字龙飞凤舞,气势恢宏。
娄落掂了掂手里鼓囊囊的荷包,走到延伸向河水中央的踏板上,状似无意地问:“你会水吧?”
“……会。”沈泫观站在她身边,突然觉得这个距离不太安全,太靠近水边了。
“怎么……”
话还没说完,娄落忽然抬起烟杆在空中轻轻一划,沈泫观只觉背后一阵强大的推力,整个人猝不及防一头扎进水里。
在河水灌入耳朵之前,他听见娄落的笑声:“你这个人,倒真有几分像那个王八蛋。”
预想中的窒息感并没有出现,几乎是全身没入水中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吸引力从河底升上来,水流悍然包裹住沈泫观。一时间他被颠过来倒过去,天旋地转间很想吐。
耳边隐隐约约传来喧闹声,丝竹、谈笑和鼓点混在水中听不真切。
哗啦——不知过了多久,水流托着面色苍白、胃里翻江倒海的沈泫观破出水面,丢在一块空地上。
玄使大人狼狈不堪,摸摸腰上的剑确认还在,心里狠狠问候娄落祖宗十八代:“这丫头怎么还是这么无聊!”
好不容易缓过来,他强压下想吐的冲动,从地上爬起来,发现身上居然是干爽的——全身泡水都没有留下水迹。
“呦,哪里来的小郎君,这么俊呐?”
“小郎君来陪姐姐们喝酒吗?”
一群面容姣好,身姿曼妙的姑娘不知从哪里涌上来,她们手里或抱琵琶,或拿酒盏,笑语盈盈,美目盼兮。
沈泫观:“……”
他不自在地摸摸剑柄,问:“那个,拍卖会往哪里走?”
刷啦——
姑娘们瞬间退开一圈,片刻尴尬的沉默后,一个领头的姑娘向他欠欠身子,柔声说:“奴家唐突,请大人上三楼。”
不待沈泫观再问,她转身踩着碎步带其他姑娘飞快离开了。
“?”
沈泫观奇怪地看着她们匆匆离去的背影,心想自己是何处得罪了这群漂亮姑娘,这张脸也不难看啊。
这时,娄落施施然从一边走来,人还没过来笑声倒是毫不掩饰。
“新来的,叫你不要自己乱跑偏不听。这下好了,把姐姐们都吓跑了吧。”
“你呢,第一次来,不懂规矩也正常,正好姑奶奶我教教你。”
沈泫观确实不曾来过前岳楼,先前只听此处为烟花之地,倒不是没想过要来,但梅非九曾经告诫他不要去什么不三不四的地方,他就真的一次都没有来过。任凭宋天南大少爷多么热情地邀请,沈泫观也从来不曾踏进此地一步。
他们二人如今来到这里却是有正经事要办:参加前岳楼东家东阳门筹办的拍卖会。
东阳门是修真界有名的大门派,但他们的门人几乎不露面,只是每一年都会举办拍卖会,奇珍异宝灵丹妙药,甚至是真正蕴含神性气息的法器都会在此出现。
因此,只要是有名有姓的门派都会派弟子前来参加,一些小门派的掌门甚至会亲自前来。
当然,这些都不是前岳楼拍卖最大的噱头。
真正让那么多人聚集此地的原因,是这里不仅仅以叫价的方式拍卖,还会根据所拍物品性质,选择擂台武斗的方式完成交易。
刀剑无眼,血光与剑影,才是此处拍卖最大的看点。